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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你的意思是娘像老鴇?”

  紅姑趕緊陪笑,“娘你多心了,你天生麗質,精明能幹,長安城裡誰不賣你三分顏面。”“算你轉得快。”梅婆狡猾的心眼兒一溜。說不定這次契機可以誘拐她繼承?表面放作遲疑道:“你確定?咳咳……等等,我想還是算了,憑你魯莽的性子,沒闖禍我就該謝天謝地。”

  “娘,你不放手讓我去試,怎麼知道我不行?”

  “咳咳……既然你堅持,這次”親迎”就交給你去負責,我先行到客棧裡做準備。”只是牽新娘應該不至於出亂子。

  “放心吧。”順便看看那震岳王爺生得怎樣的三頭六臂。

  在一番精心打扮後,紅姑首次扮演媒婆粉墨登場,為了以防萬一,梅婆派了舂兒和秋兒跟隨。

  “春兒、秋兒,你們看我模仿得像不像?會不會有人認出我來?”她模仿著梅婆走路搖手擺臀的姿勢。

  兩個丫環相視,春兒抿箸嘴強忍笑,“像,比夫人扮相還入木三分。”媲美妓院的老鴨。

  “那我們出發吧!”紅姑興奮奕奕。

  於是,一行人從衛義武館出發,紅姑帶領迎親的花轎來到尤府,一路都沒有人認出她是衛紅姑,這讓她更大膽誇張的演出,不時搔頭弄姿,扭腰擺臀,害得春兒凌和秋兒想笑又不敢笑而憋得痛苦。

  尤府位於長安城偏僻的北胡同裡二戶沒落的貴族。

  據說啦,這婚事是韓老王爺生前替他兒子震岳王爺敲定,根據遺囑震岳王爺必須在父喪百日內,娶尤府閨女過門才能繼承韓王爺府的財富,否則王府所有的財產將由他的後母均分,而今天剛屆滿百日。

  傳聞中震岳王爺本身就已經富可敵國,王府財富在他擁有的財產裡連蠅頭小利都稱不上,他其實大可不必遵循老王爺遺囑娶一個小他一半歲數的小姑娘,不過紅姑不用大腦想也知道,這世間錢沒有人會嫌少,特別是震岳王爺那種貪得無饜的色老頭,光想到讓人火大得想揍人。

  紅姑帶領著簡單護送人馬進入尤府,不一會兒——

  “什麼,新娘跑了?”

  破舊的宅字傳出驚叫。紅姑心裡拍手叫好,可是還是臉色丕變。不提激怒震岳王爺的後果,光娘親那一關就過不了。

  “這下死定了。”這個時候叫她去哪變個新娘來交差!

  尤府人去樓空,只剩下跑不掉的瞎眼老奴。尤府管家挺直了腰,“要人沒有,要命一條。”

  紅姑看了尤管家一眼,有骨氣,只是骨氣一樣解決不了眼前的難關。

  “小姐,怎麼辦才好?”春兒和秋兒面面相願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紅姑長歎一聲,別說尤千金要逃,就連她都想落跑。可是她無法棄娘于不顧。

  “可是震岳王爺那怎麼交代?”眾人一臉愁雲慘霧。

  “放心吧,有事我頂著。”紅姑唉歎,回看堅守崗位的尢管家,“你也快走吧,最好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別再回來了。”

  尤管家一楞,“你要放過我?”難以置信這打扮老氣看不出模樣,代替梅婆出征的媒婆居然會放他一馬,那震岳王爺肯定會遷怒在梅婆身上,說不定天下第一媒婆的招牌從此成了絕響。

  “要不然能怎樣?總不能迎你上花轎交差吧?”腦海浮現那震岳王爺掀開花轎看到裡面的人居然是個糟老頭,紅姑忍俊不住,春兒和秋兒掩口悶笑。

  尤管家臉色乍白乍紅,轎夫也笑出來。

  “我們走吧!”紅姑示意跟隨她來迎親的人馬抬起花轎離開。

  “小姐,怎麼辦?”輕鬆歸輕鬆,春兒和秋兒不免憂心。

  “能怎麼辦,兵來將檔水來土掩嘍。”紅姑聳了聳肩,看來也只有硬著頭皮去面對肯定火冒三丈的娘和未曾謀面的震岳王爺那老頭。於是,一行人抬著空轎進入悅來客棧後院裡已裝點成新娘閨房的西廂房,而梅婆已經等在房裡。

  “尤小姐呢?”花轎內空空如也。

  “沒接到人。”紅姑投給她一枚火炮,登時青天霹靂。

  “你說什麼?”

  “我說沒有尤千金,沒有新娘,婚禮也沒了。”她兩手一攤。

  “你……你咳咳……這死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牽新娘也搞到新娘不見,咳咳……我真會被你活活氣死。這下叫我怎麼跟震岳王爺交代,完了完了!”梅婆如哭喪考妣的來回踱步。

  “夫人,這不能怪小姐,早在我們到尤府,尤府早已人去樓空。”一旁的春兒替紅姑辯駁。

  “娘,老實說不就得了。”怕他呀!

  “你說得容易。”梅婆橫了她一眼。她的招牌肯定要被拆了。

  “這又不是我們的錯,有哪家姑娘會想嫁個比自己歲數還大的糟老頭?震岳王自己要檢討。”

  “你還說!”她急忙捂住紅姑的大嘴,比出個噤聲,壓低了嗓音,“這客棧內外都是王爺的人馬,你想找死呀!”

  “要不然我跟你去跟震岳王爺解釋。”她也想見識傳聞令皇上忌憚三分,令人聞風喪膽的震岳王爺。

  梅婆白了她一眼,幽幽歎了口氣,“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她們穿過長廊來到前堂。

  “韓尊非,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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