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築 > 霉女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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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頭,放開我們爺。”兩位侍衛神經緊繃,生怕這丫頭意圖不軌,又不敢逾矩的亂動劍傷到爺。 紅姑才懶得理那兩個神經兮兮的侍衛,望著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這烤雞是你們的嗎?” 韓尊非不實一詞。看得出她垂涎的目光二張小臉藏不住心事。 “真香,你好人做到底,分我一點吧。”逕自拉他坐到火堆邊的大石塊上坐下。 兩個侍衛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無禮的野V口頭竟然和主幹同坐他們搬來的巨石上,更震驚的是冷酷孤僻的主子竟允許這丫頭放肆僭越。 “我想吃雞腿,哈啾!”她指了指烤雞。 敢情她還要爺伺候?! 韓十和韓十一臉都綠了,不禁為放肆無禮的她捏把冷汗,而眼前讓他們下巴掉度到地上的是,爺竟掏出隨身匕首替她取下雞腿! “謝謝,真好吃。”紅姑餓得沒有形象。“有沒有酒?” “韓十。”韓舉非淡淡抬起眼。 “是。”韓十不甘願的遞上牛皮囊裝的水酒,她還真懂得得寸進尺,也不怕別人的東西會不會有毒。 “好酒,這是三十年道地的黃藤老酒。”紅姑跟著愛酒的爹爹學會了辨味嘗酒的本領。 “你喝得出來?”訝異在眼稍一閃而逝。他都忘了她爹是嗜酒如命的酒仙,女兒當然不弱。 “這沒什麼啦,我爹是長安城大酒蟲,哪家只要有暗藏酒,不管距離多遠他都會想盡辦法喝上那麼一點,就連塞外回紇皇宮的葡萄美酒他也去喝,就因為喝酒喝過多讓他在妓院誤把潑婦當美嬌娘”娶了娘,累了他們小輩。 “你爹是……”他裝作不知。 “衛……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差點說溜嘴,她忘了她在逃難中,及時轉口,絲毫沒發現他邃眸閃過銳利光芒,自顧自的道:“我說那麼多,還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韓學非眼神黯沉,想著一般人聽到名字的驚恐反應,她也會退避三舍吧!想到這,胸口一窒。 他還是慢條斯理的開口,“韓尊非。”大街小巷口耳相傳令人畏懼,冷酷無情的震岳王爺! 霎時,空間陷入沉寂,靜得只聞火焰燃燒的嗶爆聲。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紅姑想了下,打破沉悶,“你可不可以寫在地上讓我看看,說不定我就能想起來。” 這女人!“爺,我們還要趕路。”韓十從沒見過如此囂張的丫頭,竟敢指使威武侯做東做西。 “你話太多,韓十。”韓尊非冷淡的道,順手撿起枯枝在地上寫下龍飛鳳舞的大名。 “啊——”冷不防她大叫一聲,差點沒把他們耳朵震聾。 韓尊非也僅僅是若無其事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總算有正常人的反應,她會出害怕的表情,然後逃開…… “你臉頰上有疤。”自黑髮延伸到左眉梢,被鬢絲遮住,若不細瞧還不容易看到韓舉非執著枯枝的手頓了下。 而一旁的韓十和韓十一為她提把冷汗,王爺臉上這破相的疤一直是府裡的禁忌話題,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長道短,就連王蘇最好的朋友古紹華也不敢多提一句,這丫頭不但點明了大叫出來,還指著他的疤猛瞧! “看起來像是被刀子砍到,刀傷很深呢!”小手不自覺的伸了過去,還沒觸碰便被韓尊非擒住。意識到自己突然的失常,他連忙放開她,這也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的瞬間,可讓韓十和韓十一嘴巴忘了闔上。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揭你瘡疤的,你不必那麼緊張,我是覺得男人臉上就是要有些疤才會顯得出男子氣概。”紅姑抽回手,心裡感覺得出他對這疤非常敏感,將話題放輕鬆。 韓尊非訝異的表情讓臉部冷硬的線條感覺有人性多了,這又是另一項讓韓十和韓十一下巴掉到地上的驚奇。他生來不是個容易讓人親近的人,即使上了床,也沒女人敢留過夜,就連皇上也忌憚三分,而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竟不怕他? “現在大唐生活富庶-吃好穿好,老一輩的在重男輕女的觀念下寵溺男孩子,什麼養男孩要養得方頭大耳才較有福氣,白白肥肥的不知情還以為養……”旁邊冒出的噗哧聲惹來她不悅一瞪,她可是非常努力安慰他們心靈受創的主子。韓尊非乾咳了幾聲,她每每令他驚奇! “我從來沒看過像你額頭的疤紅得那麼均勻漂亮的刀疤,你是怎麼弄的?要不是娘老說姑娘家要有姑娘的樣子,否則我也想弄幾個疤來威風一下,像我爹全身的疤不知道有多少呢” “你看你爹的身體?”韓尊非突然冒出一句,刻板硬邦邦的聲音比冰冷沒有溫度好一點。 “不是啦,小時候每天看爹打赤膊練武,那更是英姿煥發,虎虎生風。”說著她還比手劃腳的舞著動作。 “你喜歡練武?”韓尊非不意外。 “嗯,可是我娘老禁止我練武,她說姑娘家要端莊的,說話要含蓄,吃要像小鳥,還有坐時要像擺設的花瓶,就像這樣。”說著,紅姑正襟危坐,還擺出秀氣端莊的姿勢、僵硬的表情,而身旁那兩個不給面子的奴才一直悶笑,讓她懊惱不已,又不想亂動破壞形象,擺了一盞茶的時間,她已經快渾身發癢得難受。 她大叫一聲,恢復神采自若,而一旁韓十韓十一可是被唬得一楞楞,她總算扳回一城。 她比著手指,細數著,“老是要我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就為了將來才找得到婆家上“你要嫁人?”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韓舉非胸口便積塞著悶窒鬱氣,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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