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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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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玉微顫的脫下外袍下的襦衣,在她糯衣之內只剩貼身肚兜兒和薄如蟬翼的褻褲,冷風襲來,她不禁打個哆嗦,慌忙抓緊外袍以免走光。 不期然與他正好睜開的雙眼視線相接,她發現他眼瞳的顏色更幽深了,陰沉沉的令她毛骨悚然、心跳加快,她刻意忽略那無法言喻的心情變化,抬起驕傲的下顎並遞出襦衣。 “給你!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閉嘴!” 想和他打個商量,他卻一點情面也不給她。她可是武林中排名第一的玄谷老人的掌上明珠,沒有人敢吼她,也沒有人敢叫她閉嘴,而這個野蠻人……他激怒她了。她發誓等她一掙脫,只要他落到她手裡,她會用各種方法好好折磨他到死,要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把它撕成條狀。” “為什麼?啊……疼疼疼。”她的頭髮像要被連根拔起。 “我叫你做你就做,沒有為什麼。”話語自齒縫間擠出,他痛得快裂開的腦袋中閃過一個影像,他差一點就捕捉到那個女人的容為了。是誰?為什麼一想到那個女人,他的頭就像要裂開一樣? 他甩甩頭,下道命令,“替我把腳上的傷綁起來。” “憑什……我做。”她小嘴委屈的一扁。她這個玄谷千金居然成了這野蠻人的傭人,就連她比較敬畏的大師兄也不曾使喚命令她,沒想到如今她居然會畏懼這惡勢力,更惱的是她竟然低頭了,真是可恨。 靈玉蹲下身,映入眼簾的傷竟是──火統子所傷。火統子這玩意兒民間不常見,只有王公貴族及有錢人才把玩得起,是舶來品。 “動作快一點,綁緊一點,還有腰!”在她用力綁緊時,他身子起了一陣痙攣。“該死的!”突來的昏眩讓他不支的壓靠在她嬌小的身上。 “你……你想幹??”恐懼彌漫她整個人。 “安靜一點,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不會對你怎樣。”他勉強站穩,一手還是扶著她。“別慢吞吞的,快做。” “是!” 倏忽,一條銀亮的心形墜子因他身子的搖擺而滑出胸前的衣襟,在她眼前晃動,一顆鐵丸子恰巧鑲在煉墜上,打穿墜子上的照片,也救了他一命,否則依這鐵丸子射擊的位置應該是他的心臟。到底他是做了什麼?還是他是海盜……想到這,靈玉不禁打了個哆嗦。 不經意的,煉墜子晃了下,銀色光滑的背面一角寫了幾個番字──“威克愛珍妮”以及日期。 她猜想珍妮應該是女孩子的名字,那麼他就是威克了?她仰起小臉,不期然望入深幽暗沉的寒瞳中,她的心驚顫了下。 “威克。”靈玉一邊包紮一邊輕聲低喚。 “你在叫誰?”威克的口氣冰冷,似乎不認得這個名字。 “我看到你身上項鍊墜子後面刻的字。”他又吼她,這個男人肯定喜歡對人亂吼亂叫。 他的大掌離開她的肩,閃電般迅速攫起胸前的項鍊,喃喃念著上面刻的字,瞬間腦海衝擊著槍聲和肆笑,某個影像離他愈來愈遠,他快抓不住了。 “不……”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長嘯,接著便陷入一片黑暗。 “啊啊,你別放軟靠過來啊!”他居然靠著她昏過去,惱的是她的聰明機伶在緊要關頭一點也發揮不了作用,就連武功也忘得一乾二淨。 見他的大手仍緊纏著她的頭髮,又扳不開,迫不得已,她取出短靴內的小刀狠狠一劃,心痛的看著一撮烏絲握在他掌心。從小到大受盡寵愛,從沒有人敢傷她毫髮,他是第一個。 “喂!你死了沒?” 按摩著劇痛的頭皮,她恨恨的注視半個身子仍壓著她的傢伙。推了下他,只見他微顫的嘴唇吐出囈語,她聽不太懂。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再也威脅不了她了。哈哈!風水輪流轉,他死定了。 靈玉腦子快速的轉動,不經意碰到他冷得刺骨的肌膚,凍得她縮回手。她駭然的心想他該不會翹了吧? 要是他完蛋,她受到的屈辱找誰出氣去?心念一轉,她認為不能讓他就這麼眼一翻、腿一伸的告老回鄉。 “遇到我算你狗命不該絕。”她使勁捏著他已經了無氣息的鼻子,然後拉扯他的耳朵,用力踹了他兩下,誰知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反倒她手酸了,蓮足尖端也踢得老疼,讓她更加火冒三丈。 “臭蠻子,你最好給我好好撐著,否則就算你進了棺材,我也會把你挖起來鞭屍,讓你死不安寧。” 第二章 靈玉在附近繞了繞,發現地處偏僻連間破廟也沒有,有的只是些大小不一的洞窟,可能是海水日積月累侵蝕而形成的洞穴,她挑了個勉強可遮風避雨的洞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威克拖進去。洞穴內一片漆黑,她取出身上的火摺子點燃火堆,打量一下四周,洞內還算陰涼,耳邊不時可以聽到海風狂嘯,浪濤怒吼。 “我沒死?”忽然亮起的火光刺眼,使他再度恢復意識。 “在我手裡你想死還很難。”靈玉自嘲,不知道自己發什麼神經居然怕他真的去見閻王,還把身上珍貴的藥全給他這粗暴無理的野蠻人吃。或許是因為想等他痊癒後再好好整他,一方面也是不屑於乘人之危。 威克冷銳的綠眸眯成一條縫,端睨著一身男裝打扮的她,發如黑綢,膚如凝脂,當她彎下腰時,他幾乎可以窺見她外袍縫裡若隱若現的春光。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傷重性命攸關的時刻,他居然起了反應,他男性的陽剛部位正昂首挺立,該死的! 他只得握緊了拳,克制自己的欲望,倏忽手掌中那觸感柔細如絲緞般的物體讓他低下頭探視,是她的頭髮嗎? “會不會渴?要不要喝點水……” 在她靠近之前,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將髮絲塞入褲袋,蠻橫的搶過她手中的水壺,一邊囫圃的灌,一邊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再來!”清涼的水祛除他的欲火和饑渴。 靈玉難以置信的圓睜著眼,他還真當他是老大、她的主子?“你們那邊的人說話都像你一樣嗎?”都用這麼頤指氣使的說話方式。 “你知道我是哪裡來的?” 在她尚未警覺到番人野蠻的天性時,整個人又被他一個翻身壓在地上。 “放開我,我不知道啦!”他不是受重傷了,怎麼還有那麼大的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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