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築 > 綠眼相公 > |
| 二 |
|
|
|
“靈玉,他是九大門派中泰山派的弟子,別過……”是魂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她已穿過圍觀人牆,他不禁撫額哀鳴。照這樣下去他何時才能完成任務,平安回玄穀? “小鬼,別礙手礙腳,閃邊去。”小三吆喝。 “你叫我小鬼?”靈玉笑眯眯的看著他。 有人要遭殃了。是魂在心底剎那不知死活的狗奴才念經超渡,阿彌陀佛! “不是叫你難道叫鬼呀!” “你叫小三是吧!你今年高齡?” “呸呸!什麼高齡,我今年才弱冠不及五。” “小三,跟個娘娘腔的小毛頭囉嗦那麼多做什麼,我們還得趕路。”白衣少年倨傲且鄙夷的瞥了靈玉一眼。 完了,他們自己挖了墳!是魂不敢看下去。 “很好,說得太好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罵,呵呵呵……”靈玉笑裡藏刀,笑聲宛若魔音穿透馬背上三人的心魂。 “笑什麼?”白衣少年微惱的打斷。 “她在笑你們幾個是七月半鴨子。”不知死活。 “你又是誰?”白衣少年瞪著不知何時冒出來正在安撫小女孩的是魂。 “我是來看戲的。小心!”是魂才剛提醒就惹來一個大白眼,但馬背上的三個人尚未反應過來。一眨眼,?首的白衣少年便發現一件可怕的事實,他的頭髮不見了,而身後兩個僕人則是連衣服都不見了,正手忙腳亂的抓東西遮掩。 “你做了什麼?”白衣少年頭頂冷颼颼,在眾人竊笑中惱羞成怒。 “替你削去三千煩惱絲。”靈玉呼了口氣,任掌中青絲隨風飛,還嫌髒的抹了抹手。“你是不是兩個月沒洗頭了,好髒呃!” 頓時噗嗤的笑聲四起,一發不可收拾。 “你竟敢這樣做。”白衣男子氣得全身顫抖。 “我都做了,還有什麼敢不敢。”天下還沒有她玄谷千金不敢的。“需要我替你修修眉毛嗎?” 她話聲剛落,白衣少年只覺眉梢一涼,連忙伸手抹臉,再氣極攻心的怒吼,“我的眉毛!”怒火燒毀他的理智,他抽出腰際金光閃閃的劍揮舞著,“小三、李四,給我殺了她。” “你們快住手。”是魂趕緊出聲制止。 “危險!”小女孩也驚呼,而旁人怕沾上一身腥立刻讓出更大的地方。 三人聽到連靈玉的夥伴都站在他們這一邊,不禁猖狂自得,“你若跪地求饒,我們會饒你們不死。”他們緩緩策馬逼近靈玉。 誰知是魂下一句是──“你們年紀輕輕可千萬別想不開呀!” 他的話讓三人差點摔下馬。 白衣男子怒不可遏,一躍起身進攻,“他也一塊殺。” 一時之間刀光四起,圍觀的人趕緊逃竄,還包括趁隙蹺頭的靈玉。 她漸漸跑遠,同時朝自願攬下麻煩的是魂揮揮手,“加油,我先走一步。”總算擺脫黏人的是魂了。 “靈玉!”是魂難以置信,她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你別走!”他想追過去,可刀鋒正好掃過他門面,他火大的以掌風橫掃,三人立刻倒飛出去,等他凝神再探尋,已失去了靈玉的蹤?。 完了!這下幾位師兄非宰了他不可。是魂懊惱的回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地看著狼狽的三人。 “你……你別過來,我師父是泰山長老,我父親可是本縣知府。”身形狼狽的白衣少年驚恐地倒退。 “我管你什麼織五織六的,老子現在想找人開刀。”他詰笑的一步步逼上前,冷不防衣角被揪住。 “恩公!” 他回過頭看見梨花帶淚的小女孩。 “有事嗎?”是魂遇見女人就沒轍。 “我爹死了,我娘也不在人世,我已經沒有家,我沒有地方可以去。”小女孩抽抽噎噎的,讓他慌了手腳。 “這……我給你銀子,你可以去投靠親戚什麼的……”豈料她哭得更大聲,嚇得是魂驚惶失措,“好好,你別哭。” 唉!他最怕女人的眼淚了。瞧靈玉把這爛攤子丟給他,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小姑娘,像話嗎? “哇!這裡就是天下奇景之一的杭州灣。” 靈玉不知不覺的離開了熱鬧的市集,眼前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野,但耳裡傳來奔騰的水聲勾起她的好奇,她循聲撥開比人還高的芒草,登時霍然開朗,一片蔚藍海岸近在眼前,海濤洶湧,如吼如嘯,震撼人心。 壯觀的海景讓自幼未曾離開過玄穀,沒見過浩翰汪洋的她興奮不已,暫時忘卻失戀的低潮。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望著遠方商船和漁船如繁星點點,想再往前瞧個真切,才跨一步,一個物體絆住她,她身子失去平衡地往前傾倒,跌了個五體投地。 靈玉頓時失聲尖叫,“啊──什麼東西?”她微惱的爬起,回頭看是什麼東西害她摔跤,“是個人!” 一個腰部以下泡在水裡、上半身俯臥在岸上的男子,他全身濕透了,蓬頭垢面,而且衣著怪異,一件看來質料上好的白色絲襯衫此刻泡了水成了破布;下半身是黑色褲子塞在一雙像蠻族穿的靴子裡,鮮血自衣服的破洞暈開滲出。 看來他傷得不輕,或許早已經翹了,才會被海水打上岸。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