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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噓!什麼話都別說,我不是說過很快就會有消息嗎?”以她這莽撞又衝動的個性,哪能讓她知道他的計劃。

  “可是我妹妹說……”難道他的目的是想得到販毒集團的犯罪紀錄?

  “別管你妹妹說什麼,你先回家乖乖等我的消息。”

  “可是我……”也想去救人!她話未完又被他打斷。

  “別可是了,聽我的話。”他絕不能讓她涉險。

  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他按一下行動電話按鈕,一輛豪華轎車緩緩駛到他們面前。

  武昭訓將她塞進車裡,“小方,先送她回去,再回到這裡。”他向司機使個眼色。

  小方會意的點點頭。

  夏秋蓮故意左顧右盼。憑她跟父親辦案多年的經驗,直覺他們在打暗號,今晚可能有事發生,她豈能錯過?她深眸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狡猾,表面順從的坐上車。

  她佯裝不舍的回望著目送她遠去的武昭訓,直到他消失在電梯後,她才轉回頭,裝模作樣的喟然長歎。

  “昭訓今天是怎麼回事?一點也不像平常的他,好像有什麼事發生。”她偽裝愁上眉梢,不著痕跡的探問。

  “夏小姐,這點你就別為閻主擔心了,閻主他不會有事的。”小方好心的安撫她。

  果然有事!“你叫我小夏或秋蓮就可以了,別老加個小姐,我好不習慣,我也稱呼你小方吧。”

  她甜美的笑容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卸下心防,小方也不例外,但他還是恭敬的道:“好的,秋蓮小姐。”

  算了,隨他叫。“小方,你跟著昭訓很久了?”

  “從他救了我和我家人開始,我的命就是他的。”

  小力的忠誠讓夏秋蓮感動。或許天地門不像一般充斥著暴力、血腥、毒品、色情的黑幫,她思索著記憶中天地門少之又少的資料,一股好奇在體內活躍,她想更瞭解天地門,深入認識天地門的一切,當然包括武閻武昭訓。

  “那你不怕哪天違法入獄?”

  他嗤之以鼻,“法律是人制訂的,要怎麼變都是執政者在決定,許多人以法律為工具來鑽漏洞,掩飾其貪污牟利的事實,到底誰才是黑,誰才是真正犯法?”

  這倒也是!夏秋蓮聽他如此憤世嫉俗,卻無法反駁,畢竟他說的正是現今臺灣四十年來的怪現狀。

  “真正犯法的人不會說他犯法,但秋蓮小姐絕對可以信任我們閻主的為人。”小方繼續道。

  夏秋蓮臉頰肌肉微扯了下。若不相信他,又怎麼會愛上他?

  “閻主是個好人……秋蓮小姐,你家門前好像有人?”小方望見遠方大宅門前有一個高瘦男子正在徘徊,提高了警覺。

  夏秋蓮傾身向前,雙手攀在駕駛座的椅背上,裝模作樣,“在哪?”其實她老早就看見大門前那傢伙是蚊子,只是心底突生一妙計,得準備採取行動。

  “你沒看到嗎?要不要我停下車先去探個究竟?”她是閻主的女朋友,豈能讓她受傷害?他要代閻王保護她。

  夏秋蓮頷首,“也好。”

  小方將車停在路邊,就在他側身欲開車門之際,她的手刀揮出,攻擊小方頸後。

  小方悶哼一聲,根本沒機會防備就昏了過去。

  “對不起喔!”夏秋蓮內疚的道歉,很快的剝下小方黑色的司機制服和扁帽子。

  這時車窗傳來清脆的敲打聲,一臉憔悴的溫志漢正眯著利眸直盯著這輛行跡詭異的車。

  夏秋蓮迅速的套上小方的黑外套,身手矯健的爬到前座,按下電動窗。

  “小夏,你怎麼……”溫志漢怔忡了下,話被她截斷。

  “別說那麼多,快幫我把他抬下車。”至於黑褲子應該不用換,她穿的是黑色牛仔褲,在車內微弱昏黃的光線下應該不易辨識。

  “他是……”

  “他是我的一位朋友。”她打開車門,溫志漢將小方拖下去後,她旋即關上門,“替我看著他,別傷害他,不管用什麼刀法,只要別讓他醒過來就好。”她一方面怕蚊子會誤傷他。一方面怕小方醒來會立刻向昭訓通風報信,必須防患未然。

  她試試未熄火的黑色大轎車,感覺車子性能不錯,應該不至於在昭訓面前露出破綻。

  “小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車窗關上那一刻,她拋下話,“回頭再跟你解釋,幫我照顧他。”踩了下油門,換檔倒車,她俐落的掉頭回酒店。

  但願別被昭訓發覺她李代桃僵。夏秋蓮在心中暗暗的祈禱。

  夜空像打翻了的墨水上沾了幾滴白色顏料,星光隱約閃爍,而月兒像被老鼠吃掉的大餅,失去了蹤影。

  夏秋蓮駕著車緩緩接近酒店,前庭中昂然佇立的頎長身影正是久候的武昭訓,她心頭如小鹿亂撞,生怕被他認出而刻意壓低帽檐。

  車甫停穩,不待她下車為他開車門,他逕自上車,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她幾乎可以感受背上一根根寒毛在他凌厲的目光下站立起來,大氣不敢喘一聲。

  “怎麼去那麼久,是不是路上塞車?”他不慍不火的問。

  她僵直的脖子生硬的點了下,悄悄由後視鏡覷了覷他,他偽裝成龍大少的模樣,她不敢問要去哪,怕一開口會泄了底。

  “走吧,去談最後一次交易。”武昭訓唇色挑起一抹深沉的笑。

  該不會是她上次去的地方?夏秋蓮深吸了口氣,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有賭了。

  接下來,他沒有再開口,整個人埋首在手提電腦中,似乎沒發現小方變成了她。

  她如釋重負,發覺握著方向盤的掌心一片濕。

  “咦,你的結婚戒指呢?”

  冷不防他抬起頭,注視了下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她的心猛然一震,沁著冷汗的手險些打滑。心下大喊糟了,她該怎麼解釋?早知道就該從頭到腳全部換裝。

  “是不是怕弄丟?”武昭訓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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