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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他率先下車替她開了車門,“下車吧。”

  “在你家我會遇到什麼人?”

  “應該沒有人,他們分散世界各地,平常要找人都很難了,何況主動現身。”

  這裡是神偷門在意大利的分處,從T字的三個路口方圓百里都是神偷門勢力,外表看起來和一般住家沒兩樣。

  麗芙甫走下車,舉目觀看四周,冷不防街角一個黑影從她背後撞來,她來不及閃避的被撞得身子晃了下。

  “想跑?在我的地盤也敢作怪。”焦駿恩拎住想逃竄的黑影。

  “放開我。”是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

  “法蘭,算了,我又沒有怎樣。”她叫習慣了他的假名。

  “把東西交出來。”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啦!”小男孩拼命掙扎。

  “麗芙,你沒發覺你身上少了什麼嗎?”

  “我今天又沒帶錢包……”她摸了摸全身上下,當手摸上頸部時,臉色丕變,“我的項鍊。”

  她並未看到焦駿恩搜小男孩身,只覺得一眨眼,他就已經拿著一條金色項鍊在她眼前晃動,項鍊墜子是個心型的音樂盒,裡頭放著她和父母的合照,是她最寶貴的東西。

  “怎麼會在你手裡?”麗芙驚呼,忙不迭的接過項鍊。

  他嘻嘻笑著,拍拍小男孩的頭稱許,“功夫不錯,手腳再利落一點更好。這次就這樣子算了,你快走吧。”神偷門的地盤也敢囂張,早在小男孩潛伏在暗巷,他就察覺到了。

  小男孩一溜煙的跑掉。

  “喂,你怎麼放走他?如果不把他交給警方,以後會有更多人受害。”麗芙義正辭嚴的道。

  “扒手也是意大利的文化不是嗎?東西沒掉就好了。”他輕捏了下她俏鼻,挽起她的手往屋內走。

  “你怎麼知道我有這條項鍊的,連我爹地都不曉得。”她好奇得要命。

  “你不記得了?”焦駿恩露出哀怨心痛的表情。

  “記得什麼?你又不講清楚。”她眉黛顰蹙。

  “你這副嬌憨的表情,讓我好想吃掉你。”他又露出那種讓人心慌意亂的邪氣笑容。

  麗芙定定心神,抬起下顎,“你別轉移話題。”她敢肯定他有事瞞著她。

  “時候到了自然告訴你。”他漫不經心的道,放肆的手攬著她的腰,整個人靠在她肩頭。

  “你別壓著我,很重耶。”她試圖推開他沉重的腦袋,臉頰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熨燙著她的肌膚,她心跳不由得加快。

  “重?”焦駿恩噙著不懷好意的笑,“我們應該上床先測試看看。”他打橫的抱起她。

  “啊……法蘭放我下來……唔。”這無賴!

  陰沉沉的蒼穹下,幽邃濃密的樹海中,隱藏著棟華麗壯觀的城堡,從天空上俯瞰還找不到它的位置。

  焦駿恩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意大利黑手黨的總部,眼看就要完成他第一個任務,誰知道功虧一簣。

  該死的!他低咒,背貼靠著牆壁,俯瞰陽臺下狂吠的狗和來往梭巡的人馬,他深吐了口氣,抬起捂著腰眼的手,殷紅的血漬染紅了掌心,劇痛撕裂他的身體。

  “什麼人?”房間內的小女孩走出陽臺,就見到他靠在窗邊喘息。

  完了,被人發現了,他死定了!他眯起眼眸,卻怎麼也看不清那小女孩的模樣,意識逐漸模糊,他不行了,耳邊隱約傳來她的呼喊。

  “唉,你還好吧,你別睡在這。”

  我也不想睡呀,可是很痛,從來沒想過被子彈打中是這麼痛!雖然眼睛睜不開,他的腦袋仍不停的思考著,只是渾身無力,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她的說話聲,剛進她房裡的瓊斯威·廉斯走了出來。“麗芙,他是什麼人?”

  “瓊斯大哥,你別問那麼多,先救人要緊,幫我把他抬上床。”

  “麗芙,你隨便把男人帶進房間要是給叔叔知道了……”

  “你很囉唆,你敢跟我爹地說,我就三更半夜把你的頭髮剃光,讓你不能見人。”

  “好好,算我怕了你。”

  “他情況如何?”

  “他在發燒,可能是傷口感染所致,我要先把他身體裡的子彈取出來,你來幫我,我要替他打麻醉藥、動手術。”

  “你行不行?”

  “好歹我也是醫師,這麼不相信我的醫術,就別叫我幫忙。”

  “好啦,瓊斯大哥,你最好了。”

  焦駿恩可以感覺到針頭紮進他手腕的肌膚內,麻醉藥在他體內發揮作用,他拼命的告誡自己不能睡,可仍抵抗不了藥物的侵襲。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意識慢慢從沉睡中蘇醒,他耳邊傳來小女孩嬌嫩的嗓音。

  “瓊斯大哥,他怎麼還昏睡不醒?”

  “我怎麼知道,照理說他燒退了,傷口復原情況也比我預期的還迅速,應該這一兩天就會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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