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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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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釣夠嗎?” “差不多了。”就差你這條魚! “爺,火已生起。”不識時務的程咬金介入。 王忠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只知道爺瞪他的目光無端充滿殺氣,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把魚拿去剃鱗處理,別慢吞吞的。”朱昊赤粗聲道,隨手將裝滿魚的藤簍扔給王忠。 “是、是。”王忠身手敏捷的連忙接過,還差點絆到石頭跌倒。 “你不釣了,那我可以釣看看嗎?”金銀芝躍躍欲試,眼巴巴的盯著他手中的釣竿。 “你行嗎?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別到時畫虎不成反類犬,貽笑大方。”原來她剛才看的是他手中的這一根。 她起身上前,昂起不馴的下顎,“你不讓我試,怎知道我不行?” “好吧,你要就給你,到時栽了跟頭,別怪石頭。”朱昊赤兩手一攤。不過是根釣竿,他絕不承認他在吃釣竿的醋! “謝啦。”拿到釣竿的金銀芝洋溢著雀躍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轉身往溪邊快步走去。 “需要我指導嗎?” “不用了,你在旁邊看就好。”她太過興奮,站在他剛剛站的大石頭上,才站定就往後用力一甩釣竿。 “爺,小心!”王忠驚呼,看得心驚膽戰。 眼尖瞥見那飛來的銀光,正轉身的朱昊赤機警的側過身子,險險避開那回旋的釣鉤,不禁為自己捏了把冷汗。 “你謀殺呀!”她比殺手還恐怖! “抱歉,一時失手,不過,你也站遠一點,我背後可是不長眼。”金銀芝不認為自己技術有問題。 “還真的不長眼。”朱昊赤嘀咕著,“你小心一點。” 金銀芝專注的看著深潭,踩穩步伐,再次揚起魚竿一甩。不動?她使勁一拉,整個人反而倒退。 “搞什麼?”她轉身,順著魚線望去,只見魚鉤勾住密林枝伢被卡住了。 “哈哈哈……”那廂朱昊赤很不給面子的大笑。 金銀芝橫了他一眼,不認輸的與大樹拔起河。 “需要我幫忙嗎?”笑聲一歇,朱昊赤羌爾的凝視著她。粉嫩的臉蛋因為使力而圓鼓鼓的,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像極他池子裡養的青蛙。 “不用。”她就不信邪。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氣,她邊退邊拉,連樹幹都被她扯得搖晃不已。 “小心!你後面是溪。”朱昊赤提醒聲才沖出口。 “啊啊啊——”金銀芝一拉,魚線斷了,由於力道過猛,她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腳步踉蹌,最後站不穩的滾了兩圈。 眼睜睜看她像一團肉球就要往溪裡滾去,朱昊赤急忙上前,但伸出的手僅抓住她袖口一角,布帛撕裂聲伴隨著水花聲,金銀芝滾進溪中,激起滿天水花。 “救命啊——”她吞下好幾口溪水,身體載浮載沉,揮舞著雙手死命掙扎。 話猶在耳,她就栽了跟頭。 朱昊赤忍俊不禁,睨看在淺溪中像溺水鴨子誇張大叫的她,笑意在胸口膨脹。 “哈哈哈,那水淹不死人,你這是釣魚,還是嚇魚?我看溪裡的魚都被你的叫聲給嚇死了。” 金銀芝半跪在溪中,勉強撐開濕答答的眼皮,發現水深僅及大腿這才意識到自己鬧了個大笑話。這種水深淹不死人! 她狼狽的從水中爬起,抹去臉上水漬,齜牙咧嘴的道:“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哪裡知道他卻笑得更猖狂。“哈哈……” “你還笑!”被取笑得面子掛不住,金銀芝惱羞成怒,雙手用力拍擊水面,激起水朝他噴去,但都被他俐落的一一躲過。 “君子動口,小人動手。”朱昊赤忍著笑說道。 可惡,就不信噴不到他!“君子若是你這副德行,孔老夫子肯定會從墳墓裡跳起來撞牆——哈啾!”話聲剛落,清風吹來,金銀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朱昊赤停下身子,關切之情溢滿眼底,“你要不要先上來?” “不用你多事。”好機會! 朱昊赤沒閃過她這次的偷襲,身子一僵,滿臉水珠。 “哈哈哈……”這會兒換金銀芝大笑。 “放肆!”王忠上前護衛主子,並送上手絹,單膝跪地。“爺,屬下失職,救駕來遲,讓爺受驚了。” “放屎?!我還放狗咬咧。”金銀芝嗤之以鼻,睞了眼這對行動怪異的主僕,抓起浸了水的厚重衣服艱難的朝岸上走,還好淺溪不深沒撞傷。她吃力的走上了岸,“讓開,好拘不擋路。” “且慢。”朱昊赤沉聲道。 “你擺那什麼臉?”金銀芝邊扭擰著衣服,邊走上岸。叫她且慢?!開什麼玩笑,要她凍死不成?這時她才留意到她袖子斷成兩截,不由得猛倒抽口氣,“啊,我的衣服!你居然把我的衣服給撕破了,嗚嗚……我的衣服,你還我衣服來。”眼眶蓄滿淚水,開始嚎啕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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