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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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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客戶晚上有約,所以想早點回去。”楊紫競客氣有禮,不像她老闆,反像她屬下。 “禎禎,怎麼不問人家吃了沒?”斐剛眼中閃爍著丈人看女婿的光彩,可惜他遲鈍的女兒似乎沒感覺楊紫競的心意。 展禎搔搔頭,“喔,那你吃了沒?”她實在不知該說什麼。 “禎禎。”斐剛拍額。 展綺蘿慢條斯理的折好報紙,“斐剛,我的便當呢?” “好了,早準備好,我去拿給你。” 順利支開“閒雜人”,展綺蘿饒富興味的注視著楊紫競。“楊先生,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對不起,伯母,上次把你誤認為斐小姐的姊姊,因為你看起來那麼年輕,所以我……”楊紫競靦覥的拭汗。 “沒關係,我被人誤認是常有的事。”展綺蘿不以為忤,“楊先生,你今年幾歲,家中還有誰?” “媽,你很無聊,問這幹麼?” “我是在為你的未來打算。”展綺蘿白了展禎一眼,她看似聰明,其實迷糊又少根筋,明眼人都看得出楊紫競醉翁之意不在酒。 “幹麼!媽,我的未來我自己會決定,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別紅杏出牆就謝天謝地。 “禎禎,怎麼可以對你媽這樣說話。”剛捧著便當出來的斐剛沉下臉。 “算了,女大不中留。”展綺蘿意味深沉,接過便當往門外走,“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那你要小心,沒什麼事早點回來。”斐剛趕緊遞上外套,“外面天涼,多加一件衣服。” 展綺蘿橫了他一眼,“你還真的很婆婆媽媽。”嘴裡嚷著,她還是取過他的一番心意。 “真看不出她是你母親。”楊紫競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展禎,眼神中的寵溺被眼鏡鏡片折射讓人看不清。 “嗯!習慣就好。”咽下碗裡最後一口粥,展禎進房間去收拾東西,拿著背包出來,“爸,我吃飽了,我跟楊經理回臺北了,走吧。” “等等,這是爸昨晚做的點心,你帶著路上吃。” “好,謝謝爸。”展禎吻了下父親的臉頰,微笑的揚揚手。 斐剛送她到外頭,眼眶微濕,沒想到轉眼間她都長那麼大,自己去工作了。 “阿剛。”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冒出,正要回屋裡的斐剛聽聞如遭電殛,慢慢地轉身。 “黑睦天。” “咱們兄弟倆好久沒見面了吧,想不到黑鷹盟昔日第二把交椅的你會變成一個居家的好男人。”黑睦天年過半百,臉上佈滿細紋,但他深邃的眸子依然精銳。 “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我只是斐剛。”斐剛旋身欲進屋。 “那我就廢話少說,我是來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斐剛停在門把上的手微僵,終於來了! 墨深的夜,像是一道虛幻的黑色剪影,孤獨的月高掛空中,朦朦朧朧,若隱若現,憑添遐思。 屋內一片漆黑,黯黑的深瞳在黑暗中隨著門鎖轉動的聲音而發亮。 “你在呀?”展綺蘿按下電燈的開關,“那麼暗,怎麼不開燈?” “他來了。”斐剛啜了口手中輕搖的酒。 “他?哪個他?』踢掉鞋,她拿過他手中的酒,瀟灑地走到廚房倒入水槽,沒理會擰眉的他。 “黑睦天。”黯然自眸底一閃而逝,閉上眼他深呼吸後,睜開眼又恢復沉靜淡漠。 展綺蘿微愕。 “驚訝嗎?我還以為你應該比我更早知道。”斐剛站起,走到廚房倚著門,嘴角泛著輕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回頭問。 “你應該和他見過面了。”他眼中閃過一抹受創。 “那又如何?”她邊說邊翻開櫃子和冰箱,將所有的酒全倒掉。他年紀大,身體己每況愈下還不知愛惜。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還愛著他。我說的對不對?”他突然攫住她的手臂。 “放開我。”展綺蘿用力一甩,手中瓶內的酒飛濺,澆了兩人一身濕,她的美眸燃著火焰。“這就是你的想法嗎?”這笨蛋,她應該讓他喝到死! 斐剛放手,拳頭槌向牆壁,“該死的!或許我們根本不該在一起。”他本以為只要真心守候,遲早有一天她會明瞭他的心意,但他錯了! “你後悔了?”她眯起眼。他敢點頭的話,她會把他分屍丟到海裡喂鯊魚。 “他來跟我要回你跟展禎,我能說什麼?”他頹然坐在地上,雙手抱頭。他只是個第三者。 “鏘!”突然飛來某硬物擊中他的額頭,他抹了下額,沾到些許血絲,兇器是啤酒鐵罐。 她出手不輕,然痛歸痛,他也只是挑一下眉。“為什麼要扔我?”身體上的痛,比不上心底的痛。 “你這……大笨牛!他說什麼你就聽什麼,你是他養的龜兒子呀,他叫你去吃屎你吃不吃?是啦!他是你大哥,他說的就是真理,那我算什麼?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都不瞭解我,好!如果你要離婚就離婚,隨便你。”她後悔將一生浪費在這不解風情的大粗人身上了。 斐剛見她要走,趕緊抱住她的腰。“綺蘿,別走。”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她發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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