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築 > 摩登非洲妹 > |
| 二十一 |
|
|
|
“可以了吧。”他臭著臉。這該不該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對了,我們昨天買便當時不是有送紅包袋嗎?上面的一男一女穿的衣服就像我們身上……等等,是不是應該還有個帽子?” 步驚玉懊惱的低咒,“別叫我戴那頂可笑的帽子……該死的。”來不及制止,雷音樂已經跑進浴室。 不一會兒,她從浴室翻出他丟在空垃圾桶裡的帽子,眉開眼笑,“我幫你戴上。”纖柔的小手拂過他額前和敏感的耳垂。 “不……”他心跳如雷,可也只能握緊輪椅的扶手並咬緊牙關,免得無法控制的呻吟逸出喉頭。 “好啦。”她退後三步端詳起他。 “夠了,想笑就笑吧!”深籲了口氣,他感覺背脊濕了一大片。他漸漸無法抵擋她對他的誘惑。 “有什麼關係,快過年了嘛,大家開心就好。哈……你看起來真的很可愛。”她憋不住的笑出來。 “謝謝你的恭維。”還好不是財神爺的帽子。“我們等會該不會就穿這樣出門吧?”他可不希望這樣穿上街,很丟臉。 “有何不可?” 他額頭掉下四條黑線。要他穿這麼可笑的衣服上街?! “你不覺得這樣才有過年的氣氛嗎?”雷音樂笑盈盈的說。 步驚玉咬咬牙,長歎了口氣,“算了。”就算他萬般不願意,此刻也沒其他衣服可以替換,那個可惡的驚雲早有預謀的把自己房門鎖起來。“丟人就丟這一回吧。”雖然在臺北的親戚朋友不多,但他還是希望不會遇到熟人。 但願。 第六章 “我昨晚有沒有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在吃完早餐後,他們驅車前往此行的目的地——她父親雷湛的老家。 開著車的步驚玉沒有答腔。 “不管我說什麼,你千萬別當真。” “往哪走?”他表面平靜無波,胸口卻有一把無明火在燒。這女人有氣死聖人的本領。 “走中山北路,我以前來過一次。”雷音樂藉著東張西望來減緩內心的不安,“臺北真熱鬧,到處都是人。” 越接近她父親的老家,她心底的退懼與不安就越深,可是,她不能退縮,她答應父親要把他跟母親兩人的骨灰送回祖祠。 車內一片沉悶。 她突然變得安靜,習慣她聒噪的步驚玉不禁覺得不自在,忍不住清清喉嚨,“你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可能是近鄉情怯。” 曾經跟著父親回來一次,就是祖母過世那一次,父親帶她跟母親回祖祠祭拜,可是才一進門就被劈頭痛駡,最後她跟母親被趕出去,只因為母親不是祖父心目中理想的媳婦。 當年十歲的她親眼目睹母親和她被一干所謂的親戚惡毒的奚落和無情的驅逐,也不管那天下著大雨,母親為了父親委曲求全的站在門外等了一夭。 她當時年紀小,實在不懂一段婚姻為何沒有相同顯赫的家世就無法匹配,相愛不是才是最重要的嗎? 長大後漸漸明白,有些老一輩人的觀念是從古早就根深蒂固,不管時代如何演進,他們只活在自己主導的封閉世界,否定外來的一切。 “往這右轉,巷子直走到底,你會看到一間獨棟的透天厝。這附近不好停車,你去四周繞一下,我自已進去就可以了。” 步驚玉口氣堅定的說:“我們一起進去。” “可是會很恐怖。”她試圖以輕鬆的口吻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有我每天替人開膛剖肚恐怖嗎?”他難得的幽默。 她噗哧一聲,“那好吧。” 於是等他停好車後,兩人一同往雷家而去,這一回步驚玉難得主動的握住她的手,令她有些受寵若驚,胸口流過一道暖流。他沒過問,也沒多說什麼,只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以行動給她支持。 她反握著他的手。 “就是前面那棟。” 在臺北這塊寸土寸金的土地上,一棟五層樓的透天厝光是地價就不知值多幾億。據父親說雷家在以前是大地主,擁有很多土地,後來隨著社會變遷,勢力慢慢沒落。 不過就算如此,他們還是可以靠著房產租金吃喝一輩子。 一棟樓住了七個家庭,紛爭絕對不會少。 還沒按對講機,迎面剛好走來一個牽著小孩的歐巴桑。 “你是誰?” “二伯母,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音樂,十年前來過一次,那時我才十歲。”雷音樂綻開笑靨,試圖表示友善,“二伯母,你跟十年前一樣,都沒有變。”一樣尖嘴猴腮。 “你是那個拐走小叔的蕭淑芬的種?”二伯母鄙夷的打量穿著華麗新衣的她,“過年還沒到,你裝扮成這樣該不會是來要紅包吧?告訴你,我們這兒不歡迎你。”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