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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不換,嫁入我門與我拜堂進我洞房的人是你,你就是我的新娘。”鬼皇將板起一張閻王臉,轉身蹲到她面前,抬起手欺近她,攫住她別開的下顎,不讓她轉移視線。

  “啊——”猝來的痛楚穿透她全身百骸。

  “怎麼啦?你哪裡不舒服?”她的慘叫嚇壞了他,鬼皇將驚惶失措的趕緊鬆手。

  “你的手壓到我的腳了。”迎春咬牙忍痛。

  “你的腳受傷?”鬼皇將低頭,映人眼簾是她白色裙擺染上褚紅色,地上也有血漬,他驚抽口氣,戰戰兢兢的伸手探向她裙擺處,小心翼翼的掀開裙角宛若捧著易碎的古董瓷器。

  迎春痛的閉緊了眼,咬緊下唇忍住椎心刺骨的劇痛。

  一條撕裂傷劃過她雪白勻嫩的小腿看來怵目驚心,傷口自膝上斜切至腳踝,汩汩紅豔的鮮血正不斷流溢。

  “你……該死的你受那麼重的傷,竟然跟我說沒事!”他發出狂怒的暴吼,一陣天搖地撼,霎時碎石震落。

  “你叫那麼大聲幹嘛?想嚇人呀!”害她耳朵還嗡嗡的鳴。

  “你……”在他還沒決定掐死她還是被她氣死之前,他深呼吸的撕下衣擺,迅速的替她腳包紮。

  “你……你幹嘛?”他怎麼可以碰她的小腿。

  “閉嘴。”

  迎春心陡地一跳,咽回到喉的聲音,不知為什麼她要聽他的?可是喉嚨裡的不滿就是說不出,乖乖的任憑他包紮傷口。

  沉悶的空氣中流轉著詭異的氣氛,一種奇異的麝香自他身上散發,感覺像迷迭香擾亂了她的呼吸;耳邊傳來是他規律的呼吸聲,和她的心跳,咚咚的像敲鼓,她局促的擔心他是否也聽見她心跳聲,始終不敢發出聲。

  將她傷口包紮好後,鬼皇將起身發現原本白熾的天空不知不覺中變成灰暗,他決定快點離開這。

  “你現在能走嗎?”

  他毫無預警的冒出話,迎春一時反應不過來,“走?我試試。”咬牙借著石壁欲站起,單腳勉強弓曲的站立,然後移動受傷的腳時遽然一痛,她仍忍著,灼痛削減了她的力氣。

  鬼皇將的眉頭隆起成一座小山。他這麼大個人站在她身邊,她為何不求助於他?被忽略的感覺讓他不悅。

  她努力多次後頹然放棄。“不行,我腳動不了。”

  “那我背你上去。”鬼皇將蹲到她面前,他估算過,施展輕功應該可以攀爬上去,只是背個人就不知道能不能順利了。

  “這太難了,這洞口太狹窄,絕對沒辦法容納兩個人通過。”以他武功爬上去應該不成問題。

  “少囉嗦,叫你上來就上來。”

  “這樣太危險,我看還是不要好了,你先上去,我可以等阿義帶繩索來救援。”迎春感到窩心,嘴裡卻無法說出溫柔體貼的話。

  “等他來天都黑了。”聽到她嘴裡吐出別的男人的名字,鬼皇將知道不應該吃這種無聊的醋,可是心裡就是覺得不舒坦。

  “要不然你先回去。”

  “我絕不會丟下你一人。”鬼皇將板起臉,這笨女人怎麼一點也明瞭他的心意,非要跟他唱反調。

  “你待在這也幫不上忙,去找人手來幫忙,我可以等你。”他也真是的,明明可以脫困非要陪她受罪。

  “將軍,你們還好吧?”呐喊從洞口傳來。

  “是鬼靈。”迎春驚喜,連忙回喊著,“我們在下面,我跟將軍都很好。”

  她就這麼不屑跟他在一起!鬼皇將一臉黑青。

  “好,我把繩子丟下去,你們慢慢爬上來。”倏地一條麻繩從天而降。終於得救了。

  她松了口氣,回看鬼皇將,總覺得他面色似乎不怎麼好。怯生生的指了指上面,“你要不要先上去?”他沒有表情的時候比發怒的時候還嚇人。

  這白癡女人!“你先上去。”鬼皇將瞪她一眼,拉過繩子纏到她腰上,然後對上頭喊,“拉!”

  誰叫他愛上她,他就是無法放下她!

  這一次意外平安歸來後,迎春發現她快變成廢人。一個嘮叨的雙兒不夠,又多了一隻老母雞的鬼皇將。

  “我要去采藥。”迎春直視擋住她去路的鬼靈。

  “對不起,迎春姑娘,我們將軍交代過……”

  迎春打斷他的話,“他交代是他的事,我現在要出去。”

  “將軍說藥材的事他會負責,他已經派人去皇宮內苑取藥材,不日之內就可以趕回來。”

  “皇宮?他只是一個將軍,怎麼可能隨意出入皇宮?”就算是皇上身邊紅人也未免太大膽。”

  迎春很清楚皇宮裡什麼稀奇寶物奇珍異草都有,說不定黃的紅的黑的紫的五味子都有,也許還有比五味子更好用來自韃靼的金櫻子也有。“這點迎春姑娘就不用擔心將軍。”

  “誰擔心他啦?”迎春臉泛桃紅,回避鬼靈了然的視線。

  “迎春姐,藥來了。”雙兒端著藥進門,“快來趁熱喝。”

  “雙兒,我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她這輩子與草藥為伍,還是第一次這麼排斥藥。“不行,你不吃不會好。”

  “那位老人家呢?”

  “吃了迎春姐那株何首烏後已經下床了。”雙兒捧著藥來到她身邊,“這藥很燙,我先幫你吹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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