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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不是夏如意,你是孟迎春,過來。”他聲音低沉粗啞,簇著火光的眼瞳氤氳著欲望。

  迎春心陡地一跳,處變不驚的道:“你怎麼知道?莫非你已經見過夏如意?”藥效怎麼還沒發作?

  鬼皇將眼梢勾起邪惡的一笑,“沒錯,對你這代嫁新娘以及尚書這次欺君的罪行,在我還沒做任何裁決之前,你就乖乖給我待著。”

  迎春暗咬牙,然後綻開柔媚的微笑,“別這樣嘛,鬼將軍。”開始解開霞帔新嫁裳的盤扣。

  “你是夏如意的貼身丫鬟,我猜是不是夏如意不想嫁,於是找你代嫁?”鬼皇將眼神變闃沉,嘴角微勾起一抹笑,隨著她一件件的衣裳落地,他呼吸變得急促,嗓音變得濁重。

  “相公,你真聰明。”迎春巧笑倩兮,故作若無其事的拿下沉重的鳳冠,甩了下飽受折磨的頭髮,烏木色的髮絲如雲瀑披瀉而下,淡淡的清香隨著她飄逸的長髮而彌漫空氣。她不打算瞞著他,“不過,這是我自己自願的,與尚書府的人都沒有關係。”

  “你又不認識我,也沒見過我,為什麼想嫁給我?”聽到是她自願的,鬼皇將心口感到莫名竊喜,但臉上還是漠然的線條。

  “沒為什麼。”藥效應該差不多該發作了。

  鬼皇將皺了下眉,“你脫衣服幹嘛?”看著她怡然自得的脫衣裳,一陣熱流湧入下體,卻沒有任何亢奮的症狀。

  “我要走了。”大紅嫁衣裡是她平日常穿的白錦衣羅裙,她拿掉累贅的發簪與耳飾,還有手環戒指,全擱在桌上。

  “你這是做什麼?”終於,鬼皇將嗅到一絲不對勁,發現她大紅嫁衣裡竟然還穿著平日的輕裝便服,慢慢的冷卻下迷亂的心智,沉聲道:“你已經入我鬼府大門,你還想去哪?”

  “沒去哪,只是想離開。”迎春泰然的以發帶束起烏黑的長髮。“我只是代嫁新娘,並非真正的新娘。”

  “既然知道你是假的,你還敢走?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尚書府的人嗎?論罪這可是欺君。”鬼皇將陰鷙的盯視她,她竟然想走!

  “你還感覺不到嗎?”她整理好儀容,回身揚了揚眉。

  “感覺什麼?”

  “你身體沒有感覺到異常嗎?”迎春似笑非笑的瞅著他。

  “什麼異常?”靈光一閃,猝來的不安襲向他,他轉頭抓起酒杯,震驚的圓瞠著眼,“你該不會在酒裡下藥?”

  “你還不算太笨。”迎春開了嫁妝裡某一箱,取出暗藏箱子裡準備妥的包袱,沒料到他突然站在她身後,一把攫住她皓腕。

  “告訴我,你酒裡下了什麼?”他冷銳的深瞳微眯,透射著迫人的危險氣息。他竟然毫無所覺!

  “你先放開我,我再告訴你。”迎春自信的微笑著,絲毫不被他陰沉荏厲的表情給嚇著。

  “說!”他加重手勁。

  “勸你最好不要動手動腳,萬一我不小心受到損傷,你這輩子也就完了。”迎春怡然自若,嘴邊噙著淺淺的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竟敢對我下藥,你不怕我殺了你?!”鬼皇將這輩子除了遇上皇上是他的夢魘,就算打仗運籌帷幄,也不曾吃下敗仗,這是第一次中計,而且是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我若是怕就不會來當代嫁新娘。”

  “你最好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明日早朝,光一條代嫁新娘的罪名就足以讓尚書府上下滿門抄斬。”

  迎春臉色一凜,眼神變得冰冷,“我也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如果你還想傳宗接代的話……”

  “你下的是什麼藥?”某種不好的預感閃過他腦海。

  迎春嘴角微勾出戲謔的線條,“沒什麼大不了,這藥不會讓你見閻王,只不過會讓你不振。”

  “不振?”

  “換個名詞,陽萎聽過沒?還是講明一點就是終身不舉,也就是不能人道,這樣你應該明白了吧。”心底對他是有那麼一絲愧意,不過為了保住清白,她也只有出此下策。

  “你……”鬼皇將臉色丕變,額頭青筋暴凸,直指著她。視線轉而低下,難怪他心臟沸騰,男人寶貝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你有什麼事就找我孟迎春,代嫁之事全是我一人的主意,與尚書府的人無關,假若你將此事洩漏,呈報皇上以致害夏尚書一家冠上欺君之罪,你就一輩子當太監吧。”迎春無懼的迎戰他冷鷙狂怒的眼瞳,即使她的手險些被他捏碎,她依然挺直腰。

  “你這該死的女人,還不快給我解藥。”鬼皇將咆哮,將她拋到床上後以龐大的身軀壓制她,讓她無法動彈。

  上次害他斷根,這次竟然要他絕子絕孫!

  迎春跌坐在床上,猛跳的心好像要蹦出喉頭,她表面沉靜無懼的迎視一臉鐵青的鬼皇將。他全身肌肉盈滿暴戾之氣,隨著他龐大身軀的靠近,平靜的心湖泛起不該有的漣漪春潮。

  迎春腦海裡浮現他狂肆煽情的欲望之吻,心裡清楚他渴望她。可惜了,不能舉,他就算想要也無能為力,這樣她就得以保住清白。

  “解藥現在沒有,我的解藥還沒做好,還少幾味藥,如果你願意等的話,或許還有救,如果你要去找御醫或其他大夫也無妨,不過勸你別白費工夫,這藥是我們盂家不傳的秘方,就算找來神醫,他們也無能為力。”

  鬼皇將眼中閃爍噬人的火光,眥目咧牙,“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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