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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吳莎琳熱淚盈眶,她從不知陌生的同學也能如此親切熱情,她拭去酸澀而刺眼的淚水,閉目想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好了。”隨之俯身用力一吹。

  在大夥協助下,她吹完了十九根蠟燭,燈光乍現,大夥開始鼓噪。

  古宜芳首先遞十一個精緻的小澧物,“你老公說的,他說只要隨便準備小禮物就可以來參加這Party,飲料、食物任我們取用,可以玩通宵。”

  “他不是我老公!”

  可惜,她極力的辯解被嘈雜的音樂聲和賀喜以及成堆的小禮物淹沒了,根本沒人理她。

  看著堆積成幾乎可以當聖誕老公公的禮物,吳莎琳哭笑不得,而那些同學們一哄而散,各自狂飆去了,留下她和梅之靖面對一座山的禮物面面相覷。

  “你看,都是你幹的好事。”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若你嫌太麻煩,不如拿到濟安育幼院做善事。”

  “那個地方你也知道?”她真懷疑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知道。”他托起她下顎,柔情似水的凝睇她含羞帶嗔的嬌顏,晶瑩的黑眸在淚水洗禮下更加楚楚動人。

  “為什麼?”她毫不避諱他灼熱的視線。

  “因為我……”他遲疑了片刻,望人她眼中的期待,無奈的歎了口氣。當她知道他真實身分時,是否會愛他一如往昔?

  為了維護天地門,他不得不做些退讓。天地門是不許曝光的殺手組織,合帝更是神秘不為人知的地下首腦。對外他有多重身分,有時是冷血殺手,有時是企業钜子,有時只是平凡的留學生,數百張各國身分證,卻沒有一張是真實,就算成為他妻子,身分證上也不會留名,這不啻是為了避免引來殺機,也是為了保護他身邊的人。

  在平凡的生活裡,他也只是社會上一個普通百姓,一如常人,而私底下卻背負著統領天地門的殺手組織,就算殺了人,也不留痕跡,這是天地門的規矩,所以,知道太多內幕並沒多大好處。

  近來,因他常出入天地門正當合法經營的企業公司,身分已經讓人起疑了,警方也開始懷疑他不只是天地門中的小混混,也許過不久“梅之靖”這個人物就必須成為歷史名詞了,至於她……

  “我該拿你怎麼辦?”他喟然,放下手。“愛上我只會給你帶來痛苦。”

  吳莎琳困惑的眉黛微顰,一頭霧水。有什麼事她不能知道,還有為什麼他會這麼說?

  “別想那麼多了,今天算你生日,你想要什麼?”

  她梭巡被青春活力四射的同學佔據的酒店,音樂振耳欲聾愈開愈人,她不由得加大了嗓門,“這裡好吵,我們到外面去。”

  梅之靖掃視一眼,“好。”

  而在頂樓監視螢幕前的眾人一沒看到梅之靖皆驚惶失措,“帝不見了!”

  “快去找!”文魁立刻下令。

  她的頭好痛!吳莎琳揉揉後腦勺,依稀記得和之靖走出酒店大門,突然街來一輛廂型車,車裹面的人不由分說的抓他們上車,而不小心她掙扎中撞上車頂就昏了過去。

  “小莎,你要不要緊?”梅之靖雙手被反剪,挨近昏迷中的吳莎琳,都怪他警覺心太低了。

  吳莎琳睜開惺忪的明眸,“這……這是哪裹?”環視偌大的空間裡堆積許多雜物,仿佛是間倉庫。

  “終於醒了。”陣陣奸邪的笑聲在她頭頂響起。

  因為他們背著光線,讓她看不清,“你們是誰?”

  “親愛的小表妹,你難道忘了在吳家誰待你最好。”一個高瘦的身影蹲下來,攫住地下顎,“嘖……多年不見,小表妹愈來愈漂亮了。”

  “是你們,吳寶明、吳寶智!”那兩個老是取笑她沒有父親的傢伙,還惡意在幼稚園襄大肆宣揚。

  “總算想起來了。”吳寶明緩緩起身,笑得狎邪,“真沒想到你是小姑丈與大姑私通的私生女,這可是吳家、陳家的醜聞。”

  “你們想幹麼?”地冷笑,這些身外羞辱的言辭早對她起不了什麼作用。

  “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只要你簽下這張讓渡書,我們就放你回去。”吳寶智攤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還有律師嘎的財產讓渡書,也就是說她一簽下,只要交到法院就可以生效。

  “你們這是綁架!”梅之靖怒不可抑,想站起身,卻被吳寶明一腳踢倒。

  “少囉嗦!”

  “住手!”吳莎琳心痛不已,都是她連累了他。

  “哎唷!心疼了。”吳寶明旋即不留情的補上了幾拳。

  而她雙目盡赤,“該死的!你們別打了。”她奮不顧身撲到梅之靖蜷曲的身上,咬緊了牙關,替他承受了幾拳。

  “喂!寶明,夠了,要是打昏了她,誰來簽名?”

  吳寶明啐了一聲,“有你這種胳臂向外彎的賤女人真是吳家一大恥辱。”

  “好了!別裝死,快簽吧!”吳寶智把紙筆遞給她,看她挨了打也沒掉淚不禁心生佩服,態度也客氣了些。可是為了這一大筆未知、令人心動的遣產,就算良知也淪為貪婪的工具。“我好心一點告訴你,如果你不簽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濟安育幼院的安全。”

  “大哥,和她說那麼多廢話幹麼?”

  “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梅之靖勉強坐起身,還好方才護住身體主要的五臟六腑,沒受到多大的重創,大都是皮肉之傷,現下最重要的是掙脫繩子。

  “這還輪不到你開口。”吳寶明一拳打中他下顎,雖然他似乎昏了過去,但自己的手也痛了半死,連手關節都紅腫。吳寶明氣得甩甩手,“這傢伙骨頭還真硬。”

  “你們做了什麼?”吳莎琳告訴自己二正要冷靜。

  “也沒什麼,你還記得那攔劫你們的五個大漢?”

  “要不是他從中搗蛋,我們何需大費周章。”吳寶明又忍不住踹了梅之靖一腳。

  “好啦!寶明,別打岔。”吳寶智擺出大哥威嚴,轉向吳莎琳,“為了預防萬一,我們只好請濟安育幼院上下做我們的人質,如果你以為還可以用你的生命來威脅我們放了你們,那你就大錯特錯,我們不會犯同樣的錯。”說著,抽出腰際行動電話,“只要你不簽,我們可以打電話叫那五個人處置那些小孩,到時一切就看你的了。”

  “夠了!”吳莎琳心一沉,她能不去想自己生死安危,卻不能不顧曾待她有恩的濟安育幼院。“紙筆拿過來。不管我有沒有分到財產,你都要我簽就是了?”她執起筆,冷冷的問。

  “沒錯,有一份黑字白紙的明文保證,總是比口頭上承諾有法律效用。”吳寶智將紙拿給她。

  吳莎琳顫抖的手握著筆桿子,猶豫的眼飄向一旁昏迷的梅之靖,“在我簽之前,把他的繩子解開吧!反正我們也跑不了。”

  “不行!這傢伙不是簡單人物。”吳寶明不當一回事的拎起昏倒在地的梅之靖的胸襟,還想乘人之危多揍幾下,誰知一記重拳突兀的朝他鼻樑撞擊,當場他像布袋往後倒飛,撞到對面的牆滑到地上,整個人軟趴趴的一動也不能動。

  “你……”吳寶智嚇了一跳,跳遠一大步保持距離,驚惶失措的拿著大哥大,“你別過來,我會打電話的。”

  “你打吧!”梅之靖攙起吳莎琳,將她手中的紙撕個粉碎。

  “之靖。”吳莎琳蹙起眉黛,他瘋了不成?那張紙是整個育幼院的安危。

  “你放心!要對我有一點信心。”梅之靖輕啄了下她微啟的朱唇,嘴唇揚起自信的笑意,而深瞳中卻放射出嚴厲的冷芒,直視畏縮著發抖在按按鍵的吳寶智。

  “怎樣?”

  “鏘!”吳寶智的大哥大掉到地上,踉跆的跌坐在地,一臉不敢置信。他們的計畫自認是天衣無縫,怎麼可能……

  “是打不通嗎?不如我替你撥吧!”梅之靖不疾不徐的走近吳寶智。

  吳寶智驚嚇過度,冷汗直冒的倒退,“別……別過來。”

  梅之靖的唇角緩緩微挑,但那笑容裡感受不到絲毫暖意,吳寶智直覺頭皮發麻,背脊升起陣陣毛骨悚然的寒意,盯著眼前有張美麗卻猶如地獄的阿修羅般讓人諱莫如深的娃娃臉男子。他……到底是什麼人?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很快就通了。

  “帝爺,一切無恙。”

  “夜,幹得好。”梅之靖含笑的將電話遞給吳寶智,“要聽聽嗎?”

  “不……”吳寶智驚駭的揮舞著雙手,剛剛他就是聽到那寒森森宛若來自幽冥冷獄的回音,才嚇得他丟掉電話。驚惶失措的他沒注意到身後堆放的雜物,腳跟一踢,“啊”的一聲倒栽蔥,撞到牆壁就暈了過去。

  “真是沒用,敢玩綁架卻沒膽子。”梅之靖冷哼一聲,轉身挽起錯愕的吳莎琳,“我們走吧!”

  “那他們……”好歹也是她的血親。

  “待會兒會有警察處理。”

  一場綁架鬧劇就輕鬆落幕了。

  終於到了公佈剩餘部分遺囑的時間。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

  “這是我自己的戰場。”

  梅之靖環臂倚著牆,看她著輕便牛仔裝,套上布鞋整裝待發,內心卻掠過一抹不安,“要不然我送你到陳家大宅,我在外面等。”

  “不會有事的。”她仰頭,沖著那冷沉的瞳眸咧齒一笑。

  “那我替你叫車可以嗎?”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既然不能送她去,至少找個人來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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