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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最近太平無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吳莎琳覺得整個人懶洋洋,或許是夏天“烤”季到了,抑或是家襄多了只嘮叨的老母雞,讓她飽食終日、無所事事。

  吳莎琳躺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書及一顆蘋果,透著書邊緣端睨著正辛勤拖地的梅之靖。

  說實在的,至今她仍搞不清他接近她的目的,但她卻相信他絕不會傷害她,這種全然的信賴困擾著情絲游離的她。

  愛他(她),就要信任他(她)。她仍無法相信這個論調,什麼愛他就要全然相信他,全是自欺欺人的說法,當丈夫或妻子外遇時,誰還能坦然以對?

  說起來,她也不過是自欺欺人中的最大說謊者,因為她以相信他去逃避事實,包括他的出身、他的過去和他是否已經有女朋友,抑或是他早已婚?

  她很想知道他的一切,卻怕知道的那一刻就是“結束”,所以,她不會過問他的過去,也不敢問他是否愛她,她敢毫不猶豫往皓腕上劃下一刀,卻無法面對自己,沒有勇氣說出內心的話——想去愛,也希望你能愛我,給我力量,支持我去愛和被愛。

  “在想什麼,那麼入神?”

  倏地一張放大的面孔出現在她鼻端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她驚得往後退,“砰”一聲清脆的響聲通知她後腦勺與椅把手相吻,咬一半的蘋果也落地。

  “有沒有怎樣?”看她黛眉微顰,他頓失方寸,連忙又是扶又是揉的。

  “放心,我頭硬得很。”她推開他以保持安全距離,還不能接受太過親昵的接觸,她不想愛他愛太深。

  心死了可以用愛的力量撫慰,讓它癒合重生;但心丟掉了,要再找回就困難重重,就怕是心迷失在他編織的情網中碎成片片,那是比死還痛苦。

  “你呀!就是那麼不在乎自己。”梅之靖起身,擦腰瞪她,氣她不愛惜自個兒的身體,一下割腕、一下去撞車,甚至拿刀指向心口,想到若有個一萬,他就不由得心驚膽戰。

  他坐到她身邊,拿開她的書,執起她冰涼的小於搓揉,“記住,人活著就會有希望,別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若死了就什麼都沒了,你才十八歲,未來的人生還長得很,你要為自己而活。”

  迎上他誠懇真摯的關懷,吳莎琳不甚自然的笑了笑,“我……我會試試看。”不太習慣他親昵的碰觸,她垂首斂目,試圖縮回於,卻被他握得死緊,地不禁靦覜的發出蚊蚋耳語:“呃……別這樣!”

  他掛上壞胚子的笑容,“別怎樣?我們的關係都那麼親密還害羞什麼?”他喜歡看她臉紅的模樣,那表示她可否有一點點為他心動?

  她蹙眉,嬌嗔的白了他一眼,“你別說那麼曖昧的話,會引入誤會,我跟你之間根本沒什麼。”可是,她克制不了臉泛熱潮似火燒。

  看她漲紅了臉宛若熟透的蘋果,他渾身也起了躁動,不禁吻上那白皙嬌嫩的臉蛋,沿著她細緻光滑的肌膚輕啄而下,在那散溢著女性自然體香的頸窩不停的架咬,地身上有蘋果混合洗髮精的馨香,輕輕淡淡,耐人尋味。

  吳莎琳感覺渾身發熱,尤其是留下他濕熱氣息的肌膚特別滾燙,而他還肆無忌憚的撥開她衣襟試探那禁忌,她身子立刻僵了一下。

  “停……”她沙啞的聲音不知道有多大的效力,偏偏雙手被他握緊動彈不得。

  梅之靖感受到她的緊繃,深吸了一門氣,他告訴自己不能太操之過急,她還太年輕了。埋首在她胸口柔軟的穀壑,貪戀的汲取她溫暖的芬芳,他緩和壓下身體的變化,然後抬起頭,氤氳的眸子仍殘留末盡的熾熱激情,他徐緩的替她扣上衣服,沒說一句話,盯著她嬌嫩嫣紅的小嘴又忍不住想吻她。

  她雙手得到解放,旋即藏掩著胸口,“對……對不起。”是她給他有機町趁的。

  “別道歉,是我太急躁了。”他深呼吸,輕柔的撥開她額前凌亂的垂綹,啄了一下,“快聯考了,要是因為我的關係而沒考上,我會內疚。”他大言不慚的揶揄令她微慍。

  “誰會受你影響,你別太自以為是了。”但急促的心跳和心虛得不敢相迎的眸子卻洩漏她內心的羞窘,“走開啦,我要念書了。”她懊惱的推他一把,起身越過他逃回房裡。

  在大廳內,隔著門板隱約傳來他放肆的狂笑,聲聲撼動她的靈魂,撩撥她的心弦,而她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這個陌生的入侵者、陽光下的惡魔。

  七月,盛夏的暑氣和聯考的壓力讓人感受到酷熱,考生在悶炙的天氣裡猶若被關人一隻大蒸籠,不但要忍受猛烈太陽的煎熬,還要接受那考試的試煉。

  真討厭,為什麼不選在春天或秋天呢?坐在玄關前的吳莎琳一邊系鞋帶一邊仰天感慨萬千,十八載的寒窗苦讀就為了等這一刻。

  “小莎,我昨晚煮的酸梅湯有沒有帶?還有便當,水果都帶了沒?”廚房內傳來梅之靖的聲音,她去考試,他比她還緊張。

  “有!”當她去郊遊、遠足啊?她有些受不了的搖搖頭,而內心卻是暖烘烘

  “那准考證、鉛筆、文具還有聯考要用的東西全帶齊了沒……”

  “都帶了。”簡直比老媽子還囉嗦。她翻翻白眼,沒好氣的截斷他的話。

  當她拿起背包站起時,只見梅之靖換上輕鬆的白色休閒衫、牛仔褲,肩上披了件藍色長袖襯衫隨意在前胸打個結,十分瀟灑不羈。

  她怔了怔,“你幹麼?”

  “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又不是三歲小孩,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她送他一個大白眼,拿起盛滿他的愛心的飯包就要出門。

  “等等,你還忘了一件事。”

  冷不防被他拉回身,“什麼……”接下來的話被他出其不意的熱吻給封住了,他輾轉吸吮、探索,品嘗她口中的甜霖。

  這一吻吻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來,直到他鬆開手,他氣喘吁吁、呼吸急促,而她也好不到哪去,雙頰燙得就像沸騰的滾水,可以煮熟蛋了。

  “好啦!我們去考場去。”睨見她嬌羞斂首,他笑得如偷腥的賊貓,好不得意。

  吳莎琳羞得連看他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任憑他推她出門。

  他的吻對她產生的破壞力愈來愈強,幾乎是防不勝防,更該死的,她竟不引以為忤,還沉溺在其中,每次融化在他熱情的擁吻中就像巧克力遇熟溶化一般,她早已分不清東西南北,整個人都虛軟無力了。

  完了,這樣下去,她一世英名就算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也擺脫不了貼在自己身上那“惡魔的同居人”的印記,真是丟人!但胸口卻滿溢著欣喜和幸福感。

  “嗨!莎琳,還有莎琳的同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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