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築 > 陽光下的惡魔 >
二十五


  “我們都同居那麼久,有什麼關係。”他眼中閃過狡檜。

  “誰跟你同居啦!搞清楚是分房而租!”她遲早會被他氣死。

  “這有差嗎?不就同一個屋子。”

  “你……”適巧電鈴聲響起,迫使她不得不放棄與他爭辯,拉開門,“誰?”乍見來人,她斂色肅然,恢復成沒有表情的一張刻板的臉。

  “吳莎琳小姐,有人控告你意圖謀殺,請隨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劉銘偉亮出證件,正經八百的道:“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喂!你這警察怎麼隨便擅闖民宅,你有搜索票嗎?”梅之靖擋在她身前。

  “之靖,你讓開。”吳莎琳拍拍他的肩,站出來,“警察先生,我可以跟你去,不過,明天是我的畢業典禮,可否等到明天?”

  劉銘偉猶豫了一下,“你保證不會跑?”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去我們學校觀禮。”她沉著平靜的態度連偵辦多年案件的老警探也自歎弗如。

  劉銘偉眼中閃過一抹激賞,“好!我答應你,那咱們明天見。”說完就轉身離去。

  “莎琳!”梅之靖憂心仲仲的低喚一聲。

  吳莎琳緩緩關上門,忽然轉過身,一抹飄然淡雅的倩笑浮上眉梢,朱唇彎彎上揚,看得他兩眼發直、心蕩神馳。

  “我身旁有你,你相信我不是嗎?”

  梅之靖聞言,感受那被認同、被接受的幸福,他滿腔充斥有如海潮奔騰的感動和喜悅,情難抑的他衝動的抱住她。

  “謝謝,謝謝!不管你是否不相信人性,不相信任何人,但記得在你不相信的人中,有人相信你,不管未來的命運怎樣,我永遠會守護在你身邊。”

  聽了這番話,她的確很感動,感覺一股暖潮流過了心扉,但表面上她仍是無法和顏悅色,“先生,男女授受不親,請注意非禮勿『抱』。”

  梅之靖連忙鬆開,“不好意思。”他傻笑的搔搔頭,雖然她還是那麼口舌不饒人,但至少她已經承認他這個朋友。

  畢業典澧當天,明明是班上最冷僻沒人緣的吳莎琳卻收到不下百束花,幾乎可以開花店,讓班上同學看了又羡慕又嫉妒,更令人驚訝的是,她大方的分送所費不貲的花束,而且和善的態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奇跡。

  古宜芳接到她的花束時還一時反應不過來,整個人呆成石膏像。

  “還有那麼多,全送給你吧!”吳莎琳黛眉微顰,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累贅。

  “送我?!”古宜芳下巴快掉到地上。

  “你不喜歡嗎?”

  “不……不是,為什麼?”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你不喜歡花嗎?”

  “沒有啊!只是……”

  “她只收我送的。”冷不防一個霸氣的聲音打斷她,一束清香的白色梅花枝配上綠色的滿天星令人眼睛一亮。

  “你哪弄來這個?”吳莎琳驚喜的看著冬梅。

  “到山上去摘。”

  “可是現在是六月,你該不會是去偷摘人家溫室的花吧?”

  “我哪需要偷?我是正大光明去采。”只不過就在他家後院,從義父的四季花房裡摘來。

  “梅之靖,有梅、有星,你還真是異想天開,送我梅花。”她淡淡的笑。

  這又是另一大驚奇,世界奇觀!吳莎琳笑了,而且笑得好溫柔、好美麗。

  不僅是在場同學都呆若木雞,連送花的梅之靖也看傻了眼,早知道送花可以博君一笑,他應該早點想到。

  “吳……吳莎琳,你沒事吧?”古宜芳張口結舌,怎麼也無法將眼前恬靜動人

  的女子和兩個月前在酒店相遇的她聯想在一起。

  “嗨!”又有一束玫瑰出現在吳莎琳面前。

  “湯尼,你怎麼來了?”古宜芳杏眸圓瞠。

  “你是……”湯尼端詳眼前這位清純秀麗的女子,那一對丹鳳眼彷佛似曾相識。

  “我是阿芳,古宜芳。”看來化妝前和化妝後的確差很多。

  “你是古宜芳,那個嬌嗲嗲又三八的阿芳?”湯尼顯得有些驚愕。

  “別說得那麼難聽,我現在身分是高中女生,不是酒店的向芳。”古宜芳說話還是那麼直率,“你來我們學校幹麼?”

  “你也念這?”他還以為她已經人社會了,而莎琳是她國中同學,所以他才向她探詢莎琳的事。

  “我跟她還是同學呢!”占宜芳拉過一旁沉默的吳莎琳。

  吳莎琳顯然不太能習慣同學間親密的勾肩搭背,不著痕跡的撥開古宜芳的手,閃到梅之靖身側,不知怎麼回事,站在高大的他身邊令她有一種安全感。

  “你今天的打扮很帥,難得看你穿那麼休閒。”占宜芳調侃的笑,平日酒店裹男穿著三件式西裝,小姐則穿露肩迷你裙的洋裝,而且還規定要化妝,男士也要擦口紅,而小姐則是塗塗抹抹,化得愈濃愈好,一方面她是應規定,另一方面當然是掩飾她的年齡和身分。

  “你也一樣。”湯尼由衷的發出驚歎,沒想到褪下那華麗得過於妖豔裝扮的古宜芳竟是如此清麗可人。

  他們旁若無人的聊天,而兩位主角則站在一旁像沒事的人。

  “他們看起來瀟登對的。”吳莎琳含笑的望著湯尼與古宜芳。

  “你想做媒嗎?”只要不是打主意在他的莎琳身上,一切好談。

  “你無聊閑著沒事幹,我可沒那個閒工夫。”吳莎琳送梅之靖一個大白眼。而且插手管人家感情是最沒有大腦的行為,因為愛情是雙方面的事,非當事人誰知個中滋味,旁人愛做愛情顧問,說說、聽聽就好,但重要的是還是取決於自己,沒有人可以幫當事人作決定。

  “喂!你們站在一旁嘀嘀咕咕什麼?”古宜芳向吳莎琳招招手,向她走過來,

  “莎琳,你知不知道湯尼本名很好笑?”

  “宜芳,別說了!”湯尼靦艦得不知所措。

  “他叫曾志強,不知道和港星的曾志偉有沒有關係?”古宜芳揶揄的笑。

  吳莎琳不予置評,畢竟名字是父母取的。

  正當古宜芳又有話說時,鐘聲響起。

  “典禮開始了,我們要先走一步。”古宜芳把捧花全塞給湯尼,“幫我拿著。”

  梅之靖則是凝睇著吳莎琳,指指她手中的兩束花,“需要我幫你拿嗎?”而那束玫瑰特別礙眼。

  “這束我留著。”她抱著梅花,將玫瑰交給梅之靖,“好好保管,若有損傷惟你是問。”

  湯尼聽她如此珍視他送的花,感覺真是受用不盡、感動不已,不過——“那梅花花東是誰送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