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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是小狗耶!好可憐喔!”梅之靖拉著她到一堆紙箱前,就見一隻淺咖啡色的小狗正蹲在跳不出的大紙箱裡,睜著一雙骨碌碌又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們。

  “我可警告你,我的屋子不准養狗。”她甩掉他的箝制,別開了臉,不想去看那狗兒充滿希望的眸子,彷佛它已經認定他們是主人,單純而直率的從眼神中表達出動物的感情——信賴。

  更該死的是那個無賴竟把它抱到她身上,“拿開,髒死了。”她跳開,卻不經意的瞥見那狗兒無辜的眼睛閃過一抹受傷害的神色,而她竟因此而感到內疚。該死!地再次失控了。

  “它很可愛,我們收養它好不好?”他央求著。

  “不行!高級住宅區禁止養狗。”這是規定,不容人置疑。

  “我們把它養在陽臺上,不會有人知道。”

  “它會亂吠亂叫,吵得人不能安寧。”

  “不會的,我會好好教它的。”他不死心。

  “它只是個畜牲,聽不懂人話。”她沒有表情的瞪視他,“如果要養它,就只有請你搬走。”下了最後通牒令。

  “莎琳。”

  可惜她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他內心愛情與同情交戰,最後無奈的放下它。

  “對不起了。”梅之靖只有心狠的不去聽那令人聞之難受的低鳴。

  他趕上悶不吭聲的吳莎琳,看她冷漠嚴肅不近人情的面孔,害他硬生生的把到嘴邊的乞憐和懇請都吞回肚子裡,看來只有另謀他法了。

  三更半夜,趁著吳莎琳熟睡之際,梅之靖拿著溫熱過的牛奶和一條破衣服走出

  “鏗!”

  不小心撞到了爐臺上的鍋子發出響聲,他喉頭一緊,心下大喊糟糕,全身緊張得一動也不敢動,直到嘈雜的聲音停下來,而奇怪的是平常稍有動靜,敏感的她會起來查看,但今天……

  不管了,他走出門,還沒到巷口,就在街的轉角處看到一個纖瘦細長的人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晃動,陣陣如銀鈴悅耳的笑聲隱約飄來。

  “哎呀!好癢,別舔了。”

  是她!是莎琳!他的內心疑惑又激動不已,他就知道她不是無情的人。

  “對不起!我不能帶你回家,我每天要上課沒有空陪你,又不能帶你去學校,放在公寓襄,萬一讓管理員發現,那些人類可是會剝了你的皮。”

  最後的威恫恐嚇險些讓他笑出聲,連忙捂住嘴。不知道是狗兒發現他,還是抗議她的話,一直吠個不停。

  “噓!你看你那麼會吵,我哪敢放心留你在家。”也許是她的恫嚇有了效果,小狗無辜又委屈的嗚鳴。

  她忍不住噗哧笑出來,“別做出這種表現,這好像那個無賴,他就是那樣混進我房子的,弄得我生活亂七八糟。”說著,不由得長歎一聲,“說了你也不會懂。唉!他是個煩人又囉嗦的傢伙,一下又羅哩巴唆像個老媽子要我吃飯,一下又嘮叨我沒帶便當送來給我,你說他無不無聊?但是……”

  最後的話隱沒在強勁的夜風之中,他直覺那很重要,但任憑他揪長了耳朵,卻聽不清楚。

  “好了!我明天再來看你,別用那種小可憐的眼神看我,我真的沒法帶你回去,我不是個好人無法照顧你,所以,你還是找其他善心人當你的宅人吧!”

  一聽到腳步聲,他先跑為快,以免被她發現。

  隔天,“汪!汪!”的聲響傳遍室內。

  突來的狗叫嚇去她的睡蟲,吳莎琳睜大了惺忪的睡眼,瞪梘在客廳裡逗狗玩的梅之靖。“你……你……它怎麼會在這?!”

  “它叫毛毛?你看是不是很可愛?”梅之靖任它又舔又撒嬌的賴在懷裡,笑得闔不攏嘴,感覺就像兩隻狗兒在地上打滾。

  “咳!咳!你玩夠了沒?”看他笑得那麼開心,地實在無法板出——張臭臉,只好乾咳了幾聲的勉強偽裝出威嚴的聲音,“是不是你帶它回來?”

  “沒有的事,是我早上一開門拿報紙,它就坐在我們家門口,不知道是跟誰回來。”他無邪的眨眨眼,笑得天真無知,但肚子裡卻笑得快打結。

  而毛毛就像是附和他的話,興奮的吠了兩聲,搖頭擺尾的向她示好。她乾咳的撇開臉,免得被他發現她心虛的模樣。

  正巧一陣電鈴聲解了她的危,吳莎琳拿起對講機,是樓下管理員。

  “樓上的住戶抱怨說好像頂樓有狗叫聲。”

  “沒有的事,是我們電視開太大聲了,我們怎麼可能養狗?”她笑的好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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