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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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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麼?”荊無雪瞠目的直指著他下半身。 “這是小鳥。”他大方的展現男兒雄風。 “小鳥?什麼是小鳥?” “男孩子尿尿的地方,又稱做小雞雞,我爹說以後還會變大。”他毫不避諱地讓他瞧個夠。 “可是你那個……好奇怪。”荊無雪勉強收回視線,好奇的眼尾餘光不時溜向他下腹。 “有什麼好奇怪,我有的你也有啊!”說著,他抬頭挺胸,經過鍛鏈的體格驕傲地在陽光下展現,在鎮裡同輩的小男孩中,他發育得最快。 “可是……”荊無雪低頭,拉開褲頭向內探看。 “什麼可是,你不脫衣服嗎?”將衣物擱在一旁,莫麟來到他面前。 荊無雪咬著下唇,“我爹交代過不能隨便在外人面前脫衣服。” “我又不是外人,我們可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哥兒們,你還在扭扭捏捏地做什麼,萬一穿著濕衣服得了風寒,到時你又會被禁足。”雪弟先天身體不好,可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好,在他看來,他只不過是個頭小點而已。“算了!我來幫你比較快。”他雙手伸向他的褲頭。 “等等……我爹說不能……” “刷”地,莫麟手向下一扯,隨即發出驚叫。 “啊——” “少爺,你怎麼了?”門被推開,一道擔憂的聲音響起。 莫麟自惡夢中驚醒,環顧四下,華燈初上,自己正身處於幽靜的書房裡,桌前一堆賬冊。 原來是作夢,他松了口氣。 “有事?”他恢復自若神態,佯裝無事的翻看賬冊,心中則是暗惱怎麼會夢到從前的事,莫非這是惡運將來的徵兆? “老夫人說少爺看了一整天的賬冊也夠辛苦了,吩咐屬下到廚房端碗冰糖燕窩來給少爺。”莫乾邊說手邊奉上。 “謝謝你,沒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莫麟頭也不抬的接過碗,爾雅的淺啜一口,揮手斥退。 “是。”莫乾依言退到門邊,帶上門之前猛然回頭,“對了,少爺,老夫人交代要我通知你一聲,荊家三小姐要來。” “噗!”他含在口中的燕窩頓時噴出。 惡夢果真應驗了! 幽靜的桂花亭,桂花樹落英繽紛,白皚皚的一片,宛若北國之冬。 “不去!”聲音從樹叢中冒出。 “由不得你說不!”荊齊修一個頭兩個大,別人家的女兒溫柔賢慧,為什麼他荊家的女兒一個比一個難搞? 不想未老先衰,被三個不肖女給氣死,還是先把老三丟給她的未婚夫操心好了。一方面自己快活點,另一方面小倆口有多些時間相處,最好生米煮成熟飯……呵呵,想著,他白色的眉毛彎起。 “我已經跟莫夫人說好了,明日你就給我包袱款款上路。”莫莊因經商之便,早些年已搬到廣州,祖屋只餘僕人管理。 “爹,你輸了。”撚下一子,荊無雙似笑非笑。爹心中究竟打什麼主意,明知必輸無疑,居然還找她來下棋? 荊齊修看了眼棋盤,懊惱的抓爬頭髮,“這盤不算。”然後下一個就是無雙。 “老實說吧,爹,你趁著大姊不在,把我找來總不會是為了下棋?”荊無雙低頭拂去身上的桂花瓣,任身後的秋菊替她整整帽纓。 “我……”荊齊修支吾其詞。 “爹,我說過我的婚姻大事不勞你操心。”賬房突然少了些銀子,套問爹爹身邊嘴如蚌殼的老總管們,並核對賬目,她發現竟然是置裝費?而且是她痛恨的女裝,還有三套定制的鳳冠霞被,爹爹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說這什麼話,一個大姑娘家成天抛頭露面沒個女孩樣成何體統,而且若說跟人家談生意去酒樓我還沒話說,可是你堂堂荊家二千金竟然上妓院。”想起這件事他真的忍無可忍。 “看來我們府裡碎嘴的人還真不少,”反正這本來就是公開的秘密,好笑的是爹後知後覺。 “沒有人跟我說,我自己有眼睛不會看。”他心虛的抹了把臉。 “是嗎?小柱子不是支了一筆花酒錢,這筆費用我已經從爹你每個月的月俸中扣除了。”荊無雙端起茶碗,淺啜了口茶。 “無雙,你……”好狠。已經不管荊家生意的他目前是靠女兒養。荊齊修苦著一張老臉,無法可施。 “二姊,你瞧瞧我抓到什麼了?”荊無雪自樹叢裡鑽出,雙手合掌,興匆匆的跑進桂花亭。突然一個不留神踢到階梯,千鈞一髮之際,亭裡的丫鬟冬梅已適時扶住她,卻也讓荊齊修和荊無雙嚇出一身冷汗。 “你小心一點。”荊齊修覺得自己的白頭發又冒出幾根了。 “小姐,你走穩。”冬梅是荊無雪四歲時買來作作的,她能活到現在冬梅功不可沒。 “我沒事。”荊無雪巧笑倩兮,急忙奔到荊無雙身前,小心翼翼的張開手,“二姊,你看。” “拿開,噁心死了。”她一瞧輕顰著眉。 “它很可愛呀,怎麼會噁心?” “雪兒,你怎麼抓老鼠,快把它丟掉。”荊齊修差點昏倒。 “我不要,這小老鼠好可憐,剛剛我找到它時,它身旁有一大三小都已死翹翹的老鼠,我猜那可能是它的兄弟和娘。”荊無雪小臉黯然,她也是跟小老鼠一樣沒了娘。 荊無雙神色自若,“那你想怎麼辦?”這妹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來,能夠塞給別人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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