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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看來我爹對你挺滿意的。”無雙沒錯過爹親臉上狡猾的表情,這意味著那個六王爺的婚事將告吹。

  “因為我是男人。”冷飛淡道。

  是女人的話,荊齊修大概會血沖腦門的昏倒。

  “聰明!”無雙大喇喇的起身,在他冷漠的臉頰一啄,瞥見她吻過的蒼白肌膚浮現淡淡紅潮,她嫣然一笑,“聰明人跟聰明人講話果然簡單多了,怎樣?我們來談個條件。”

  冷飛若不是已經體認她悖禮的大膽放浪行徑不能以世俗眼光看待,還有他心臟夠強,否則還真會被她嚇到。

  他處之泰然的挑眉,等她開回。

  “我把我的心給你,你當我的夫君,嫁入我荊家,我們成親。”無雙異想天開的道。

  連心都可以拿來當交易,她不愧是商人!冷飛面色不變。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跑掉,還可以得到我的心,我則擁有自由,免得我爹爹老是念女大當嫁。”

  冷飛沉默不語。

  “這對你而言可是百利而無害,我的命你隨時可以拿去,但我的心……”無雙露出詭異邪媚的微笑,勾魂攝魄得讓人心神蕩漾,惹得他維持冷酷漠然的自製力差點崩潰。

  “我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幫你達成任務,殺。”無雙微笑著。

  冷飛聞言不由自主的打從心底戰慄一下。

  她遠比變劍魔的他更可怕,她像惡魔的統治者阿修羅。

  第七章

  江湖沸騰的大消息不是誰打敗誰,或是誰又成為天下第一,而是蘇州花魁,倚紅院的蘇柳柳被人暗殺,在夜裡被人斬去頭顱,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連八省巡撫都被驚動,而所有件作驗過傷口後肯定是非常鋒利的劍才能劍出不見血。

  於是他們都想起一個傳言,七絕險峰,劍魔斷魂,殺人劍起不見血,只見人頭落地。

  整個江湖的男人捶胸頓足;女人歡天鼓舞。

  “你這樣做好嗎?”回睨一眼遠處那個看也不看布包裹的頭顱,就將那顆頭顱扔進火堆中的舞雲鳳已陷入瘋狂。

  “什麼時候殺手的你也會心軟?”無雙白一眼經她巧手易容後的蘇柳柳,不,應該說是殺手血玫瑰蘇琉玉。

  一聽無雙大喇喇的走進她房間說要殺她,她還以為在開玩笑,後來看了她帶來的行頭以及不知哪里弄來一具剛死不久的女子屍體,她才恍悟無雙是來真的,渴望恢復自由的她二話不說全力配合。

  找了一具身形相符的屍體,斬斷頭顱,再經無雙易容後,偽裝成倚紅院花魁蘇柳柳,交給舞雲鳳,這樣一來,血玫瑰蘇琉玉可以重新當她快樂的殺手,而劍魔也算達成任務。

  “蘇柳柳被殺的事該不會是你宣傳開的吧?”否則舞雲鳳也不會看也不看布包裹是誰的頭顱就亢奮得狂舞。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往往謠言傳得比較快。”無雙輕搖紙扇,悠閒的與蘇琉玉騎馬。

  她就知道!“那她呢?”瞪了眼與無雙共騎的大冰塊,她不記得江湖中有這麼一號人物,美得不可方物,冷豔高雅的氣質連花魁的她都比下去,“她該不會是要接替我蘇州花魁的人吧?”

  “他?”無雙忍俊,“他是男人。”不意外蘇琉玉看走眼,她第一眼見到他時也是看傻了……

  靈光乍現,哎呀呀!她怎麼忘了她可以易男裝,怎麼沒想到他也可以男扮女裝?蘇州花魁一樣是她囊中物,只要他願意配合。

  “別想!”似乎看穿無雙居心不良,冷飛冷冰冰的戳破她的鬼念頭,無雙懊惱的垮下雙肩。

  “二少,你是上哪找來那麼……俊俏的男人?”連身為殺手的她光看都不禁怦然心動。

  “看是要收錢的,以前只要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就刨出那人雙眼,或者直接讓對方見閻王。”

  “不會吧?他的怪癖怎麼跟江湖第一殺……殺……不會吧?!”蘇琉玉臉上血色倏失。

  “你腦袋挺靈光,吃我口水吃多了果然有用。”她說著,還想乘機偷香,腰卻被強而有力的鐵臂箝制。

  “坐好。”冷飛沉聲,真不懂這小妮子怎麼一點大家閨秀樣都沒,難怪荊齊修會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嫁出去。

  有個裝扮像男兒,悖禮反骨的性子,鎮日留連花街柳巷的千金,試問有誰家父母能受得了這打擊?

  蘇琉玉蒼白著臉,扯了韁繩掉頭,“二少,我們就此別過。”她夾馬迅速離去,連招呼也省了。

  “跑得真快,真不甘心,都沒親到。”礙於她腰上鐵臂的主人,害她不能來個吻別。

  “你是我的女人!”在他認定她之後,他只允許她心中只有他一人。

  “而她是我的朋友。”無雙撇撇嘴,看吧!沒嫁他就管東管西,嫁他之後她連自由都沒了。

  “朋友是嗎?那我要去殺了她!”殺機浮現眼底,他手按在劍柄上。

  “別這樣,我開玩笑的。”動不動就殺人,萬一他哪天凶性大發,她恐怕也難逃死劫。

  看出她心中所想,他道:“我不會殺你,只要你乖乖的。”

  “那你可以解開我身上的禁制嗎?”害她武功都施展不開來,只能龜速的騎馬在路上走,都不能使輕功。

  “在我們成親之前這些日子,你表現得好的話。”冷飛將頭埋在她頸窩,輕掬她發問幽香。

  “講那廢話。”無雙沒好氣。

  “或者可以不必等到洞房花燭夜……”以吻封住她紅潤豔麗的小嘴,無視於路人的異樣眼神,他們兩個身形怪異的男女當街擁吻起來。

  他像個影子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與其說是她的影子,倒不如說是鬼魅成天依附著她來得貼切。

  無雙快悶瘋了,她去哪都擺脫不了他!

  談生意或接見訪客,只要有人靠近她十尺,不管是男是女,都會被他冷冽的眼神凍在原地,不敢上前。

  就連上煙花之地,他也跟著,禁止任何姑娘對她動手動腳,有時甚至銀劍一揮,就剛巧停在那姑娘的脖子上,嚇得誰也不敢妄為。

  唯獨一人不怕死,讓她不禁捏一把冷汗之餘感動還有人如此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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