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築 > 綁了相公 >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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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魔非善類。” “我也不是善男信女。” “還善男,做這種癡人夢不覺得有損你『屎豬哥』的名號?”賽諸葛。她身處蘇州青摟送往迎來,東南方言學了不少。 “男人有我英俊瀟灑嗎?”甩開紙扇,無雙俊美的容顏透著勾魂的邪氣,一雙晶燦明眸閃動狡黠。 柳柳以袖掩口,淺啜著杯中酒,“你那麼想變性,不用百年,你可以現在去跟閻王登記,我會替你燒香祝禱你美夢成真。” “你的嘴越來越厲害,不枉我口沫相濡。”傾身,她豬哥似的嘴臉就要貼上柳柳粉嫩的玉頰。 “注意,口水別亂噴,這衣服很貴。”她氣定神閑的甩袖擋住邪肆輕佻的無雙。 “唉,你還真是錢女,見錢不見人。”沒錢滾一邊。 “是誰鼓吹我下海做這一行的?”柳柳美眸微眯,害她脫身不得,被困在這個鳥籠裡。 無雙微笑,“是誰說不想幹殺手,想要做那種只要笑一笑錢就從天上掉下來的工作?我這是讓你得償宿願,不必忍受風吹日曬,蹲在角落當過街老鼠。”她們會相遇是因當初柳柳刺殺她失敗。 “早知道如此,當初真該給你一劍。”替女性同胞除害。 “你傷了我脆弱的心。”無雙捧心。 “別裝死啦!我很樂意把你那花心刨出來再補幾劍。”同情那些被她誘惑,心甘情願為她拋夫棄子做牛做馬的女人。 “你好狠。”無雙故做哀怨。 “不會比推我進火坑的你狠。” 真點自由也沒有,走上大街都會被人點點指指,此刻她還真有點懷念當殺手的日子,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雖然錢賺得不多,但至少對得起良心,只殺該殺的人,也不用擔心走在大街上被人當成珍奇異獸。 “好啦!你要的獵物就是劍魔,論實力我不是他的對手。”柳柳沒有形象,大喇喇的打呵欠。 “沒想到這話會出自江湖排名第十的血玫瑰之口,讓我不禁懷疑這排名是不是買票『做』來的。” “去,等你刀裡來火裡去還有小命時,我可以把這位置讓給你。”沒吃過苦怎知個中心酸血淚。 “當殺手還得動手,我習慣動口。”無雙擱下杯,走到樓臺邊,俯瞰二樓下細密如蛛絲的漁網在豔陽下形成波浪的白光,與白熾的陽光相輝映,若不仔細瞧還真無法看清半空中的網,現在就等收網。 “借刀殺人,口蜜腹劍,殺人不見血,招招是毒計,你比孔明更陰險狡詐。”柳柳起身來到她身邊,專注的凝視偌大的庭院裡似乎有什麼光。 “能與古人相提並論也不枉此生,我們是物以類聚。”優雅的甩開紙羽,無雙巧妙地擋住她的視線。 “我是青樓孤苦女,不與滿身銅臭的市儈商人為伍。”她執意推開無雙。“那是什麼?你什麼時候在我院子裝了那網子?”住在這獨棟華樓的主人居然連周圍被偷裝了陷阱都毫不知情。 “昨夜。” 無雙輕描淡寫,卻讓柳柳心中暗吃一驚,她並不清楚無雙是否真有武功,總是吊兒郎當的輕浮公子哥樣讓人看不出真偽,只是聽說她交友廣闊遍及五湖四海、三教九流。 除非她願意談,否則別人別想從她嘴裡問出一個子。柳柳想起被人委託刺殺她的那一夜,還真將她當成風流浪蕩的男兒,一顆芳心險些淪陷,還被她調戲輕薄得差點忘了任務。 “你怎麼知道他會從這裡來?牆外面可是深不可測的蓮潭。” “你也是殺手,你會走正門嗎?”無雙環顧了四下,“至於把網子架在這,我只是覺得這裡比較適合。” 只是覺得?這女人比殺手更可怕,她竟然能輕易看出這樓臺最容易受攻擊及撤退的方位。柳柳一凜,還好她們是朋友。 無雙貼靠在她耳後根呵著熱氣,輕浮的舉止比登徒子更入木三分,“還說呢,這還不都是為了保護你這千金鑄造的貴軀,免得倚紅院一年一度的八月出巡沒人可供奉。”活像大拜拜。 居然咒她早死!“你別靠我那麼近,這髒嘴是不是今天沒洗?怎麼那麼臭。”柳柳沒好氣的推開她。 “有人可是愛我這臭嘴,還巴不得用口水替我洗。”無雙邪邪的笑,驀地一陣極細微的鈴聲輕響。 “噁心,你別讓我吐。”真不害臊,虧她還是個姑娘。 “噓!客人上門了,雖說平常你裝淑女裝得很假,但現在還是請柳姑娘你做做樣子吧。”無雙拉她回琴座。 “我怎麼沒聽到?”她的功夫到底有多深?柳柳很好奇。 “一會兒你就會看到。” 無雙神秘的淡笑,澄澈的清眸流轉水波看似水晶無瑕透明,卻仿佛又不見眼底,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除了她自己。 瞧無雙氣定神閑的飲酒,柳柳只好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琴弦,最後忍不住問:“那我坐在這要做什麼?” “當餌。” 柳柳後悔,她不該問的。 緊張的時間隨著逐漸逼近的腳步聲一點一滴的流逝,纖纖素手撫雲琴,緲緲琴音流水悚,輕盈飄靈雪花落。 “二少,要死也讓我死個明白,我可不可以問一下,照理說那個劍魔應該是你的目標,既然如此,你與他之間應該有恩怨,他要找也是找你,可是為什麼會針對我?是誰去找他來殺我?”她跟劍魔應該無冤無仇。柳柳抬眼覷了眼莫測高深的無雙。 “舞雲鳳。” “她又不是江湖上的人怎麼知道劍魔?” “我介紹的。”淺啜著酒,豎起的耳朵不錯過那縹緲似風的腳步聲慢慢接近,看來這人功夫已臻武林宗師之列,登峰造極,而且非常謹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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