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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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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華麗的吊燈與媒體的閃光燈相互輝映,交織成璀璨奪目、閃亮的網。 現場擠滿了攝影記者,洋溢著蠢蠢欲動的氣氛,在記者們那一張張期盼的笑臉與如雷的掌聲中,她隨飛衡遠帶領,立定在柔質桌巾平鋪的長形會議桌旁。 飛衡遠以翩然灑脫的架勢,為她拉開白色的長青座椅,然後與她比鄰而坐。 擔任翻譯兼主持人的女子站在桌前,為這場發表會拉開序幕。主辦單位致辭之後,才是記者們的訪問時間。 這大段時間,春風只覺得腦中空白,幸好飛衡遠在桌面下輕握她的手安撫著,讓她在忐忑中還能維持鎮定。 由於先前飛衡遠已先表明了金芭比身體不適,因此致辭的安排早被擋下。 但接著的記者訪問時間,飛衡遠以金芭比喉嚨長繭為由,只接受拍照,婉拒了多數提問,少數問題皆由身為經紀人的他代為發言、含糊帶過,引起媒體小小的不滿。 所幸春風燦爛如花的笑顏,大致還能安撫記者們的不愉快。 發表會結束,已是晚餐時刻。 打了場勝仗的春風,被安排在飯店房間歇息。 她的房間是與飛衡遠相鄰的總統套房,並有一扇相通的內門——他必須就近照顧,以免她出紕漏。而憐花則被安排於獨立的隔壁房間。 體力已瀕臨疲累邊緣,春風卻因亢奮無法稍作休息。 她與飛衡遠對坐,相對無言。 他始終拿那怪異的眸光瞅她,讓她終於忍不住呐呐問道:“我的表現……還可以嗎?” 那場盛大的場面,還在她腦中縈繞不去,每每回味便覺低回震撼。 飛衡遠爽朗一笑。“強將手下無弱兵,嚴師當然出高徒。” 春風聞言喜悅。她多麼在乎他的想法!他這算是至高的肯定。是她的表現真的讓他高興?還是他人在日本這幾天,心情變好了? “我很努力,不全是你的功勞。”她抿抿嘴,羞澀回答。 “我知道。”飛衡遠意味深長看著她。 “嗯。”春風低頭,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見到他,多欣喜!他沒有拿張冷臉對她,她忐忑的心算是放下了,但也不敢讓眸中的情感赤裸裸表現出來。 “恭喜你!順利完成這一關,發表會結束了!不過,等會還有個小型的招待酒會,你洗個澡休息一下,時間到了我請憐花過來幫你換裝。” “好。”她柔聲回答。 “你很棒!”他起身,低低說話,走至她身側,在她頭上髮絲撫了撫,才踏往通往隔壁的內門。 那扇門輕聲關上,怔愣的春風這才清醒。他那寵溺動作,讓她恍惚失神,也足夠她回味再三。 漾開了滿臉欣喜,她走往浴室盥洗。 扭開水龍頭,幾分鐘後,足夠鬆懈她緊繃神經的一缸熱水滿溢。她關了水,浸身其中。 浴缸一側的大面窗戶,可以看見外頭的夜景。 下雪了!雙肘撐著浴缸邊緣,她靠在窗邊呆望著皚皚白雪。那輕盈的銀白,緩緩飄落在數以萬計的璀璨夜燈中。 室內的溫度不斷讓玻璃窗蒙上濃厚霧氣,她失神地重複以手指抹開一方透明、重複地在霧面上寫著他的名字,想著他。熱霧反復隱去他的名字、反復遮去窗外的夜景…… 而另一房間的他,端著一隻玻璃酒杯,坐在沙發前凝望窗外小酌。 日本的夜,冷了!那蕭瑟的整片雪景,如幻似真,像他心中的飄忽。 威士忌入喉的辛辣,與他腦中的混亂思緒,釀成一股矛盾蠢動,心在擺蕩;他閉上眼簾,腦中竄出的盡是春風今日的千萬風情、一顰一笑…… 高級美好的環境、愉快輕鬆的氣氛,在小型的餐會上,並沒有眾目睽睽的壓迫感,春風端坐在飛衡遠身側,看他神采飛揚從容與周遭的人聊著。 偶爾日本SANY公司的幾名主管過來攀談,都在飛衡遠與松島的無間配合下技巧擋去。 春風垂涎地盯著桌面上的可口餐點,混亂一戰之後,她早就饑腸轆轆。 只是,她不知道如何下手…… “芭比,吃呀!這西餐料理很棒!”松島熱情招呼。 “呃……嗯!”她點點頭,卻遲遲沒有動作。 兩個男人顧著聊天,面前的餐點都還未開動,她實在不懂整排的刀叉該如何使用。 她蹙眉煩惱。為什麼不是吃日本料理?起碼可以拿筷子進食、手取壽司。肚子餓得要命,但捏緊的手,就是不知道從何開始……好多刀子、好多叉子啊! “怎麼不吃?”飛衡遠這才察覺她的異狀。 “……”春風沒吭聲。前方恰好有人將視線落在這裡,喉嚨長繭的金芭比當然不能說話。 “你不是最貪吃嗎?現在開始沒有人會整你,不讓你吃東西了。” “……”還有心情打趣奚落!春風偷偷瞪他一眼。 牛排啊、牛排!可不可以自己飛起來,塞進她嘴巴呢? 雖然只是小型餐會,但她也不能在這些人面前出醜。遲疑著,她對豐富的前餐與牛排咽咽口水,靈機一動—— 她附在飛衡遠耳邊悄聲道:“我沒喝過這湯,先幫我喝喝這什麼味道。” 飛衡遠依言取只湯匙舀了口。“海鮮濃湯,味道很棒!快吃。” 春風眉開眼笑!原來是那把湯匙!她欣喜地開始喝湯,終於如願以償,讓美味入了口。 當溫潤鮮美的湯品解決下肚,春風故技重施,問道:“你不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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