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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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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地前去拿了包香煙,他點燃站在陽臺緩緩抽著。 思緒混亂,他試著想想公事、想想兒子……可是,怎麼她的臉蛋又出現? 不、不、不,他告訴自己,只是偶爾想起她。真的,只是偶爾。 這會兒,薄薄的嘴唇扯成一個孤,自己都沒發覺。 偶爾想起她咧嘴笑著的樣子、偶爾想起她爽朗的笑聲、偶爾想起她對他說:你好帥、你好酷、我最喜歡你…… 又想著她睜圓了眼睛氣呼呼的樣子、她的喜怒哀樂…… 嘿?!可惡,腦袋裡怎麼這麼多個奶?這麼多個“偶爾”? 一根香煙的時間,已經想了那麼多個她,他覺得今晚,自己一定會失眠。 回到偌大的臥房,坐在空蕩蕩的床邊,他疲倦地低著頭。昏暗的室內,是他落寞的側面剪影,伴隨一聲沉重的歎息。 唉……穆清風寬衣倒身大字癱平在床上。 閉上眼睛,腦海裡的畫面盡是她的笑臉。她像這個黑夜裡的一輪明月、像耀眼的星星,滿在他的漫漫長夜,怎麼都揮不去。 此刻的他好痛苦。 她是一把熱情的火,燒燙著他的心版;像一團炙熱的太陽,幾乎將他融化。卻又如一波波柔情的水,愛撫他的靈魂;如一抹沁涼微風,一次次引他向她迎去。 兩極的感受如此折磨、拉扯他的意志,他好煩躁!厭惡這種無法捨棄的感覺。 矛盾到最後,他覺得恨,恨自己。胸口一陣苦澀的糾葛,仍決定推開她、將她攆出腦海、發誓要自此將她驅出他的生命。 向來放棄總比努力容易。他不想為了任何女人而努力、而牽繫。 雖然如此想將她驅逐出他的心版,然而,只要電話響,他全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統統為之振奮。 上班時,他渾身不對勁;下班後,他心不在焉地等待。 每一天,他都過得恍惚。聽到鈴聲,他的眼眸閃亮心跳加快。心田裡的那些發情的花花草草,都如蘇醒一般,雞皮疙瘩都起立站好。 他該死的怎麼會去想念一個人? 明月南下的第九天,他接到一樁必須親自到高雄處理的Case!這可好了,他可以藉口去高雄…… 噢,不不不!不是藉口,他慌忙跟自己否認。 是正事,他是去辦正事的。 對!百分之百隻為公事,或者……頂多……順路……去看她? 這樣的念頭又讓他瞧不起自己了。不!他不會,不會“順路”去找她的。出發前,他站在鏡前整裝,這麼想。 可是,為什麼興奮?他覺得胸膛下的心臟,正振奮鼓動著。 他是這麼的急切,瞧,扣子都扣不好。他還穿上白襯衫,只因為想起她說穿白襯衫的他,格外神采飛揚、容光煥發。 著了什麼魔?他顯得好恍惚。 為什麼覺得頭重腳輕?有點想飛的感覺。飛哪去呢?飛到她那兒去…… 可惡呀,他還噴了她口中讚歎、迷戀得要命的古龍水。 穆清風一路南下,見了客戶,一鼓作氣把這趟公事利落解決,他格外的精神奕奕,發揮神速的效率。 然而,這效率為了誰?為了趕緊撥這通電話—— “我在高雄東帝士這裡,你在哪?”他撥通明月的手機,正經八百地出聲。 “哇——”那端興奮的尖叫聲,差點穿破他耳膜,他把電話拿遠了些,唇角卻忍不住上揚著。 明月雀躍喊著:“我就在附近!” “我過去接你……”他說,語氣淡淡,絲毫沒有洩漏地快樂的痕跡。 兩人在電話中確認了位置,隨後見了面。 “嗯……好香。這是我的風的味道。”明月坐在他車內,對著身旁的他讚歎,車內的淡淡香味,是她朝思暮想的。 穆清風只是單手支在窗邊抽煙,挺鎮定自在,完全隱藏心中喜悅。她還是這麼甜、這麼可愛、這麼聒噪、這麼熱情,全然是他思念了好幾天的一顰一笑。 “你今天好帥喔!”明月又喜孜孜地告訴他。 “少灌迷湯。”他板著臉斥責。 媽呀,死要面子到這種程度,矯情得要命。也不想想自己故意穿上白襯衫、噴了BOSS的古龍水,是為了聽誰口中一句陶醉驚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看到她對他的迷戀。 “呵呵。”她笑得好傻。“風,告訴你唷,我有點小感冒,而且今天上課好累啊,但是看到你之後,我就好像百病全消,瞬間變成一尾活龍。” 她熱情、開心、雀躍、興奮得要命!他卻依然擺著酷酷的臉色。 “嗯。”他悶聲回應,仿拂連半點口水都不願意浪費一樣。 “你想我哦?所以來高雄?”明月捱近了他,偷偷嗅著他身上的香味。 “不,我是處理公事,來見客戶。”他回答得一板一眼,卻因為她的靠近而心跳加快,皮膚也泛上一層熱熱的感覺。 “喔。”原來不是專程來找她呀?那也沒關係,見到他就好。“那你要在這裡待多久?” “我事情辦完了,現在就要回臺北。”酷呀,他要撇下她離開。 “你……不能多留一下嗎?”明月好撒嬌地小聲問他。 “我很忙。”穆清風漫不經心地耙耙頭髮,故意忽略她惹人憐愛的一張嬌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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