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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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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風淺笑:“白癡。”咒她一句,但寵溺地攬過她。“不抽煙的人,不是最討厭煙味嗎?” 他把她半個肩膀夾在腋下,覺得她真的好嬌小! “我是說,你身上的古龍水,好棒的味道。”她的手心貼在他胸膛,再度湊上鼻子,又深嗅片刻。“好香、好適合你!穆清風專屬獨具的品味。”抬起頭笑眼看他。 凝視她的笑容,他的眸光束了。“嘴巴真甜。” “才不,你當我諂媚嗎?我還有話要說呢!”她抬著下巴,眼睛眨呀眨。 “嗯?”他攬著她,一路往房門而去。 她仍聒噪,未發現男人的意圖:“你今天很帥唷,穿白襯衫的你,格外神采飛揚、容光煥發。” 她好真心說道。一直覺得,穿白襯衫的男人很帥,尤其她心愛的風,呵呵。 “你就是用這樣的嘴巴,騙了我兒子的心?” “哪有,我是人見人愛。” “我就不覺得你可愛。”他覺得她莽撞不怕死,可惡愛裝傻。 “不、不、不,你已經淪陷了。”明月笑吟吟。 拉她進房,他將她抵在門扉,低頭直視她燦亮的眸與掀動的唇。狂妄的丫頭!他看著她,不禁微笑,打從心底都在微笑。 心頭在悸動,他靠近她,下一刻,嘴唇已經在她頰邊留連。 她末抗拒。穆清風閉著眼睛,埋在她耳後嗅著她的氣息,心中的惡魔與理性在拔河。她該知道,下一步將要發生什麼! 明月因為那陣搔癢而瑟縮,他放開她,讓她正視他眸海此刻悄然湧上的情潮,極嚴肅對她說:“我不會對你負責。” 明月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她緘默,臉色掠過一陣掙扎,隨後開口回答:“負責?不用啊!我對自己負責就好。”轉眼又是一張笑嘻嘻的臉。 笨著!他心中憤咒,她難道不懂他意思?為什麼還笑得這麼開心? “我不會娶你!”他挑明瞭,這是惡劣的心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沒關係啊!我還年輕,不急著嫁人,也許過幾年你會改變心意呢!到時候急著娶我也說不定,喔呵呵呵!” 她大無畏,勇敢迎向他,不後悔,也不害怕。媽媽說,頂多回去相依為命嘛! 兩人相望,各懷心思。她笑得燦爛又堅定,他眸光深沉。 怎麼會有這種女人?他服了她! 他的心,被憂愁蒙蔽太久,忘記周邊還有許多美好。 此刻,他開始察覺,空氣是清新的,開始聞到溫柔、聞到愛情,空氣中,暗暗流動著隱隱的情像。“不後悔?”他問。 “我愛你!”傻明月。 交談的聲音漸歇,房門掩上——白襯衫落地,一室浪漫…… 那天之後,明月已自認是他的情人,但他始終反復,總在愛了她之後又反悔。 南下的火車上,明月坐在靠窗的座位、捱在窗邊撥打行動電話。 幼稚園安排她到高雄參加為期半個月的教育訓練,此時,她依依不捨地與穆清風對話。 “哎唷……半個月不能見到你耶。高雄,嗚……高雄,我離你好遠喔!”她一徑熱情,絲毫不管那端的穆清風始終冷冰冰。 “你還是暫時離我遠一點好。”他以肩膀將電話夾在耳邊,面前,是一疊疊待處理的公務,此刻正忙著。 總是這樣反復,在她興頭的時候潑她一桶冷水。 她才不管他忽冷忽熱。“風,我告訴你,今天我坐火車前,有請快遞送份禮物給你,你收到了嗎?”她喜孜孜問道。 雞同鴨講!穆清風翻了翻白眼。“沒有。你送來什麼東西?” “等你收到就知道啦!”呵呵,她滿心歡喜。 “不要賣關子。”他認栽。暫時撇下公事,他靠往椅背、拿好電話。哎,他竟然不覺隨她間扯? “好吧!我告訴你。”她好自豪地宣佈。“我幫你織了條圍巾!” “圍……巾?”她有病!大熱天給他織圍巾。 “對。”她訴說著,眉眼嘴角盡是喜悅。“我親手織的唷,一針一針慢慢織,織了一個星期,風呀,一針針都是我的愛心唷。” “……”穆清風沉默不語,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仍陶醉:“我一邊織,一邊幻想著,你圍著圍巾的時候,會不會時時刻刻想著我呢?我織的圍巾會不會讓你溫暖呢?” 全然忘記,現在是夏天。唔,會溫暖到流汗吧? 耳朵裡是她喋喋不休的愛語,手邊,他的助理正好奉上快遞簽收件。 收下貨品,揮手示意助理離開,他一面拆開包裝,一面聽她說話。 醜!醜得要死的圍巾。 穆清風自盒內拉出那條紅白相間的圍巾,蹙起眉來,前後翻轉細細審視。 這給陽陽用還差不多,他討厭紅色。而且她織的圍巾,漏針漏得離譜,跟狗啃的差不多。 “我收到圍巾了。”他說。 “收到啦!”她正說著的話題馬上停止,好驚喜大嚷一聲。鄰座閉目養神的中年男人還為此瞪了她一眼。 “嗯。”他悶哼,實在無法表現出欣賞的語氣。 “你喜歡嗎?”急切而興奮,又忘了壓低聲音。旁邊的人又瞪了她一眼。 “我很忙,被你耽誤大多時間了。”他避而不答。不想坦承他不喜歡,亦不想承認收到禮物的小小感動。 其實,他是感動的,但他仍冷冷地將圍巾拋在一旁。 “你——”明月才開口,旁邊的人終於忍不住講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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