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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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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靳行雲蠕動著嘴唇,本想再繼續狂團咒駡,但他瞪住她狼狽又害怕的臉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唉!”他十分惱怒地揉了揉前額,暴躁地別開視線、粗歎一大口氣。 曲起膝蓋審視被劃破的褲子與那道滲血的傷甲,傷口雖長卻不深,他掏出口袋內的面紙,壓按傷口稍作止血,這疼痛地還可以忍受,倒是那闖禍害人的丫頭,不知道傷勢如何? “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摔傷摔痛了?”他的口吻很不耐,兇惡地對她問道。 “嗚……”被他這麼一問,樂悠悠小聲地嗚咽起來,這麼墜地怎可能不痛,她當然痛,痛死了! 她慢慢站起,委屈似的撫撫手肘、兩腿,與身上所有發疼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應該沒有外傷,因為並未撞到尖銳物,而且厚厚的衣服都無破裂,她只是撞疼了,大概會有不少地方淤腫。 “見鬼天殺的。”靳行雲嘀咕著白她一眼,看她還能自己站起身來,暗忖應無大礙,所以也不再問她。 他拋了占了血跡的面紙,拍拍衣服、抖落塵土,站起來環顧周圍。 “可惡!這是什麼鬼地方?”他忿咒,嚴肅緊鎖著的眉宇掠過些微憂心。 不過,也還好不是掉到河中或海裡,要不就死定了。 但是這兒……荒郊野外,連棟房子也沒有,這是山裡面嗎?怎麼如此荒涼? 稀疏的燈火在很遠的地方,而黑幕就要掩蓋大地。 止住哭意,壓了驚嚇,樂悠悠逼自己鎮定一些,看了看人跡杳然的環境,然後很失望、很無措又無辜地看向他。 眼前這個人,是她惟一的救星,他應該願意帶她走出這片山野吧?只求老天保佑,希望……他是好人。 這會兒,靳行雲的脾氣哪裡還好得起來? “這樣看著我幹嗎?”他沒好氣地惡呼。連累他,還想巴著他救命嗎?死丫頭,他真想掐死她。 “……”樂悠悠羞慚地垂下頭去,然後抿唇克制又將湧上的哭意。 她尋向行李掉落處,然後走去,彎身提起、拍了拍沙土,再背穩了背包,走回靳行雲身畔。 縱然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但她還是賴定他了。 不然怎麼辦?現在處於幾近天黑的野外,可說是無依無靠、孤立無援,只要是活人,她都要·緊緊跟著,陌生人也當是菩薩。 她很識相,頭顱垂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靳行雲雖然生氣,但也不至於絕情棄她而去。他下一時間便冷靜理性,看了看方向,然後邁開步伐。 “走。”他對她命令了聲。 火車不會為他們停留,杳無蹤影,四周安安靜靜。現在,他該試圖尋找有人煙的地方,問問車站地點,總不能就耗在這裡。 “好!”樂悠悠吸了吸鼻水,乖乖地隨著陌生男人移動腳步。她走在他身後一側,偷偷抬頭覷著他。 他很高,夾克下的軀體看起來很壯碩。 走了段時間,樂悠悠才敢與他並肩而行,腳步趕上地之後,她偷偷打量著他的側臉。 這男人的鼻子很挺,睫毛很濃,側影煞是好看;他抿緊了薄唇看起來很嚴峻,理得稍短的平頭,讓他整個臉型看起來立體又剛毅。 他長得不錯,沒有一張兇惡或猙獰的面孔與神情,起碼,看起來不像壞人。這是十六歲的悠悠,單純的判斷方式。 她稍稍平靜地松了口氣,覺得可以放心跟隨他。 天色漸暗,黑幕終於覆蓋大地。 四周安靜得近乎死寂,只有他們踩在草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毫無交談,加上太過於安靜,這一刻,樂悠悠益發心慌。 她囁嚅出聲,希望他回應點聲音、說幾句話。“大……大叔……” 靳行雲聞聲停頓腳步,回頭對她瞪眼後撒唇一笑,略帶譏誚地徐緩吐話:“什麼大叔?我才二十四歲。” 沒禮貌的黃毛丫頭,怎不乾脆喚他阿伯! “呃?”樂悠悠傻愣了下,隨後慢條斯理應了聲。“喔……” 靳行雲睨著她,再度發出無奈的粗歎。 他真拿這要命的丫頭沒辦法。責備她,又顯得年長的他太過於沒風度,只能將這無妄之災的滿腹怨氣吞下肚。 她倒是識相得很,表現得柔弱乖巧。靳行雲仔細打量這丫頭—— 她的面貌清秀、皮膚白皙,豐盈的唇瓣小小的,鼻尖很高,清靈的眼珠子看起來無辜而單純。她不高,未超過一米六,所以瞧她緊緊拎著厚重的行李,看起來更加纖細脆弱。 “小妹妹。”他勾了勾下巴喚道。看她可憐,幫她提行李好了。 樂悠悠抬頭望他,小嘴微張,嘴裡吞吐了下、才出聲反駁。“我快滿十七了,是少女,不是小妹妹。” 吆!拿她當小孩嗎?她現在這年紀,最討厭被人家當孩子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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