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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大富翁……”這讓她想起輸給他的那筆錢。“那三十多萬,我明天……”

  還沒說完,他便打斷:“別提那件事了,不過只是遊戲。”

  桑恬聳聳肩,既然他再度堅持,就算了。“好吧!”

  “該換你說了。”向滄海睨著她。

  “說什麼?”桑恬不解。

  “你的工作?背景?大家覺得你對房地產很有概念。”

  桑恬聞言一笑。“我……算是土地掮客。”

  “哦?”他挑眉。那麼大家揣測的方向正確。

  “飛達集團你知道嗎?”她問。神情有分驕傲與自信。

  向滄海心頭一陣震撼。飛達集團?!

  桑恬未察他瞬間默然與凝肅的臉色,仍逕自愉悅說著:“飛達集團的董事長,是我爸爸。”

  她萬能的爸爸,富有的爸爸!擁有一片大好江山、雄厚事業背景的爸爸!人人都該知道他。

  他注視著她,喉嚨發緊,喉結幾次滾動,卻說不出話。

  怎麼她還能這麼愉快?弊案才爆發,該是教她恐慌沮喪的時候。

  “你怎麼了?”桑恬斂了斂笑容,納悶問起。他的臉色好怪異。“沒。”向滄海只是搖頭簡單吐了話,調開目光投往窗外。

  瞧她這般無辜,這才想起,在自由旅店的時間,收不到外頭的風聲,這裡沒有電視新聞、也幾乎沒有報紙。

  她不知情吧!但手機可以獲得消息。那位丁小姐呢?她沒有告訴桑恬嗎?

  “呵——”她打了個呵欠。就算想研究他的心思,腦袋也轉不動,她困了。

  “我送你回房吧!”向滄海起身,低沉說道。

  “嗯。”她答允,仍是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啦啦啦……”

  進房後,桑恬一直慵懶地哼著小調,連沐浴都很愉快。

  丁微微感到煩躁,移步到屋外抽煙。桑恬洗完澡出了浴室,沒見著她,於是開門探頭尋找。“就知道你在外面。”她在丁微微身旁的休閒椅坐下。

  “嗯。”丁微微只是虛應一聲,兀自抽煙。

  臉上雖已有明顯的困意,但桑恬仍興高采烈:“這裡真好,你說是不?陪我多住幾天吧!反正公司也不差你一個人做事。”

  “……”丁微微唇瓣蠕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樣嘛?”桑恬撒嬌扯晃她的手臂。“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啊!沒去上班也沒關係,當我准你的假期,食宿花費都我出。”

  打從她們認識,桑恬對她一直都是很大方的。

  “不要。”丁傲微冷冷回答。

  “你很怪耶!”桑恬納悶她始終擺著臉色。“讓你多放假幾天,你還不要?”

  “不需要你准假,這假期……會很久。”丁微微一歎。失業長假,唉……

  “什麼?”桑恬沒聽懂。

  丁微微神情很嚴肅地看著她。

  該讓她知道了吧?實在不忍也看不下去,她大小姐還在做她的春秋大夢,以為還能任她揮霍。

  在這裡多住上一天,就要多花幾張鈔票,她已經付不起了,還笑得這般天真!

  “做啥臉色這麼嚴肅啊?你是不是不舒服?”桑恬捱近她,關心地盯著她瞧。

  丁微微深呼吸,下了決定。“桑恬,你等我一下。”

  她起身,踏進房間,桑恬狐疑等著。片刻,丁微微走出房門,在椅子上坐下。

  “你看看。”她把從行李箱中翻出來的牛皮紙袋,交給桑恬。“什麼東西?”

  桑恬疑惑。

  “你拿出來看就對了。”丁微微乏力回答。

  那是這幾天的報紙,關於超貸案的新聞,她都留下來了。

  桑恬依育掀開紙袋。她抽出那疊報紙,隨意翻開——“這……”瞥見幾個敏感標題,她錯愕抬頭,瞪大眼睛。

  “看完它。”丁微微抿了抿嘴唇,忍住心頭一陣激動。

  桑恬慌張地一一翻閱細看,眉心也愈蹙愈緊。

  良久,她閱畢所有消息,雙肩頹然一垮,放下報紙。

  “怎麼會?”她眼神呆滯,看向丁微微。

  “這是艾董留給你的信。”丁微微接著將信件遞給她。

  桑恬蹙緊了眉心,打開信件,目睹父親蒼勁的字跡,她心頭霎時激動,他的筆跡,依然那麼有力,然已落魄潦倒、窮途末路……

  愛女恬恬:一切,確是無法挽回了。原諒爸爸一時迷惑、利欲薰心,毀敗了這片江山,亦摧毀你豐裕的生活。沒有面對刑責的勇氣,逃離這裡,是我唯一能做的。

  爸爸無法帶走任何資產,亦無法為你留下一絲一毫……

  桑恬一行一行快速看著,愈看愈難過,神色也愈來愈沉重……

  看罷,手中信紙滑落。

  父親棄保逃逸,去了哪裡,也沒交代。

  丁微微大致敘述情況,桑恬句句聽著,始終不發一語。

  她名下財產,除了一間小房子,什麼都沒有了。其餘登記在公司名下的土地、房子,包括她現在開的汽車也是屬於公司財產,都將會被查封。

  唯一剩下的,是之前母親留下的遺產。那塊土地屬於她名義持有,父親要她過段時日帶著它,去找禾信飯店集團的向雲天總裁,靠這土地重建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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