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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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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她將銀色賓士停在他的黑色跑車旁,他便已注意到她。 身穿套裝、扭著高跟鞋來這裡的,她是頭一人。尤其她一路走來那令人發噱的一舉一動,狼狽、逗趣得很,很難不吸引他的目光。 “不過是個女人。”穆清風探頭一瞥,以冷冷的口吻說道。在情路上受過傷,心冷,眼眸也冷了,他慢慢收拾工具,懶得再瞧一眼。“漂亮的女人。” 畢逍遙頑皮地吹了個口哨。 “能看不能吃的女人。” 靳行雲搖搖頭。 “托人急著訂房的小姐,應該就是她吧!” “噴!因為她訂的七天假期,害我硬是擠出時間過來這裡。” “無所謂,跟咱們預定的計劃時間差不了幾天。” 幾個男人熱烈討論起來,然後各自點燃香煙,迎風而立、吞雲吐霧,居高臨下鳥瞰著自由旅店的偌大版圖。 “嘩!那女人什麼來歷?!”畢逍遙這時忽然注意到,停放在他們座車後方的銀色賓士。 “誰知道。” “來來來!下個賭注吧!賭她的來歷背景。”畢逍遙戲謔開起玩笑。 “唔,好啊!別賭太大。”向滄海附議。 “獎金?還是獎品?” “獎品吧?這一季剛上市的萬寶龍機械表,如何?” “可以。” 他們都對那只機械表有興趣。 “我賭她是被包養的情人。”靳行雲猜想。 “我不參加,你們玩。”穆清風冷淡笑了笑,興趣缺缺。 “我猜她是……高級酒店的上班小姐。”畢逍遙說道。“滄海,你呢?” “我?” 向滄海睨了他們一眼。 “都被你們講光了,我要押什麼?” “哈!”畢逍遙縱聲一笑。 “那你就押注獵豔一夜情好了。” “嗯?”向滄海蹙屑。 “把到那小妞,就算你贏。”畢逍遙擠眉弄眼、面露慫恿謔笑。 “我如果沒有押注,等於白白便宜你們?”向滄海為難的不知該如何做抉擇,他覺得這個提議實在離譜。 “沒錯。” “哈!”但笑不語,向滄海攤攤手,沒說什麼,算是接下畢逍遙挑釁的提議。 “這兒差不多了,去招呼吧!”穆清風開口。 “讓她再等等吧!”果然是超大牌的經營態度。 他們又環顧周遭一大圈,然後正色討論起來。 “最後那兩間湯屋還沒有清潔完畢。” “露天風呂的溫泉管路修復好了吧?”他們仍聊著、忙著。 獨自呆站在咖啡屋中的艾桑恬——她不停地左右張望,只見屋裡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琴聲自喇叭傳出低回室內。她挑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餐桌的透明玻璃下,是饒富海洋之風的珊瑚、貝殼與白沙。 店裡的色調讓人覺得氣氛溫馨,四面八方,藝術創作俯拾即是,壁畫與異國風味的燈具,多樣又多元,與偌大的空間融為一體。整面的觀景窗外,是一片寧靜的蔥綠山脈。 她東瞧西瞧,仍不見任何人前來服務。聽了將近十分鐘的音樂,漸漸覺得這裡有點詭異…… 有些心慌,有些不耐煩。叩、叩、叩、甲——無趣的頻率,她的指尖反復敲著桌面,雙眼望著窗外發呆。 又過了幾分鐘,一陣短促的嘎吱聲響——咖啡屋的木門被推了開,厚重的腳步聲,踏著木頭地板,沉沉走向她。 背對門口而坐的艾桑恬,還沒回頭,就已聽聞腳步聲踏定她桌邊。 抬眼一看,一名穿著T 恤、及膝休閒褲的男人站在她桌旁。 “小姐,喝什麼咖啡?”向滄海出聲,嗓音低啞而富磁性。 瞧她方才頻頻咒駡、差點飽以拳腳的行李箱,這會兒讓她丟在一旁。造孽的高跟鞋,現在只剩下一隻淺掛在腳尖。真率性哪! 他視線打量著——看她努動嘴唇,撇撇嘴角,證明她正焦躁。儘管她看來美麗又沉靜,但其實思緒飄忽。 “你們的服務向來這麼慢?” 她說話的音調又快又響亮。沒錯!她是個優雅從容的淑女,但此時十分欠缺耐性。 “抱歉,剛剛忙著修繕屋頂和一些管路。”向滄海慢條斯理地回答她,神色語氣不卑不亢、瀟瀟灑灑。 第一眼,艾桑恬很認真地將眼眸對上了他,他亦直勾勾俯視著她。 艾桑恬閃過激賞的眼光。她承認他是一個帥過頭的服務生……或者,工人? 儘管穿著隨便、衣物上有幾處污漬,仍難掩他颯颯英氣。那臉部輪廓刀鑿般主體深邃,瞳眸炯亮有神;那身形體魄強壯魁梧,短衫下的手臂線條結實有力。她若想談個小戀愛,肯定找這款帥哥。向滄海的心湖有陣翻騰騷動,她果然令人驚豔。 他不得不承認,這名靚女近看比遠觀更有味道。她有玲瓏曼妙的身材,奪人目光的漂亮臉孔,還有一雙……很驕傲的眸於。 瞬時音響停擺,樂聲嘎止。兩個身影相對,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Menu?”桑恬首先恢復神態,伸手到他面前。 “沒有Menu.”雙臂盤胸,向滄海一派悠哉。“你點什麼咖啡,便送上什麼咖啡。” “沒有Menu如何營業?莫名其妙,哼!”桑恬皺了皺鼻子斥道。“這商家未免隨性得過火。” “答對了,這裡的經營者的確個個隨性得過火。”向滄海聳聳肩,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他們大牌又霸道,不過,他們把旅客當成家人朋友一般熱情招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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