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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要要要!”她掀被沖下床,“有好玩的不早說,你很可惡喔!”

  好玩?!就知道小辣椒會有這種反應,唉……她把他神聖的工作看成什麼?

  不過,瞧她那副雀躍的模樣,就算被炒魷魚也值得。

  易東取了件大衣追著沖下樓的她,有點想笑。他的小辣椒,在某方面還是個小孩啊……

  如果,這樣便能轉移她上醫院的恐懼,今後他必須多想點奇怪的點子,因為,根據高大姐的說法,非非上醫院做追蹤是絕不能省的事。

  季節的遞換快如走馬燈。

  有點冷又不太冷的冬天很快經過寶島,有點暖又不會太暖的春天也眨眼消逝,時序進入夏天,向來善變的高非非從書局搬來一堆書,走進易東的新居。

  他的新家位於市郊,十二樓高的套房,從裡頭望出去,視野棒極了,天氣好的時候,可以看見遠方層疊的山巒,天氣不好的時候,也可以俯瞰地面來往如蟻的行人。

  高非非愛極了這兒的視野,幾乎天天來這裡報到,有時候,就算易東陪他老闆到外縣市出差,她還是來,仿佛只要有風景作伴,一個人也可以很快樂。

  “麻煩您,十二樓,謝謝。”她手上抱了一堆書,不方便按電梯。“您……也住這兒嗎?”眼前的女士有點眼熟,可是,常出入此棟大樓的高非非又好像沒見過她,所以好奇問了一句。

  “不是。小姐,你住十二樓?”

  對方和善地反問,高非非盯著她的臉看,有股非常熟悉的感覺,但卻想不起何時見過人家。好納悶,她的記性一向好,怎會想不起呢?

  “十二樓是我朋友家,我來玩的。”電梯裡只有她們兩人,高非非見只有十二的燈亮,於是問:“您也來訪友嗎?”

  “嗯……”

  搞不好來找易東的耶!她發揮想像力,鍥而不捨地問:“我朋友住十二之三,您的朋友呢?”

  “我——”

  當!電梯門開啟,十二樓到了。高非非禮貌的要她先走,沒想到她卻說:

  “呃,我臨時想起還有事,不去了,再見!”

  好奇怪的太太啊,都到人家家門口了才改變主意。高非非聳聳肩,納悶地走出電梯,沒留意到背後的太太用一種羡慕的眼光看著她。

  她乖乖地將書放到地上好掏鑰匙,因為易東決不會如此早下班。他的工作,天天加班算正常,若像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準時下班,則叫太早回家!

  進屋後,她習慣性的靠至窗戶邊發呆,直到腳酸了,才窩到小沙發上看她今天搜購的書籍。太久沒翻考試類用書,她看著看著周公便來會人,於是,頭一歪,便沉沉進入夢鄉。

  易東回家後,見到的便是他的小女朋友安安穩穩地睡在自己的沙發裡。他笑了笑,將她手上的書拿開,傾身給她一吻——

  “唔……”她睜開眼,纖手搭上他的胸膛,“你回來了。”

  她初醒的聲音帶點沙啞,聽來好性感。易東的手掌貼上她的粉頸,嘴巴在她耳邊吹氣:“稍早打你手機打了好久,一直沒聽你接,原來當起睡美人了。”

  “呵……會癢……”她躲開他的魔掌,回報以相同的伎倆——伸手到他脖子和胳肢窩——

  一場搔癢大戰於焉展開。戀人的世界裡,所有的打打鬧鬧不過是愛情的加溫計,他們的手在玩鬧中逐漸黏貼……不一會,她被壓在易東身下,窄小的沙發讓兩人貼得更近……

  “我想你。”他摸著她柔軟的發,眼瞳裡燒著兩簇火,“你呢,有沒有想我?”

  “有。電視新聞播你老闆和市議員針鋒相對的場面時,想到了你。”

  “頑皮!一點也不老實!”他啄一下她的唇,以示懲罰,“說,除了那個之外,還有沒有想我?”

  “我哪有不老實!那個議題不是讓你這兩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元兇?我那樣聯想又沒有錯。”她拉他的手啃咬,以示含冤。

  “狡辯,你明知我想聽的不是這個。我再問一遍,小姐,你到底有沒有想我?”這一回,他在她脖子上種了顆草莓,語帶威脅。

  “有啊,想你窗戶怎麼擦得那麼乾淨,知道我要來檢查嗎?”她就是調皮。

  檢查?很過分喔!磨了半天硬不說好聽話。易東眯了眯眼,詭詐地將頭埋進她柔軟的胸脯,低啞道:“不說就不說。反正我在外奔波一天,忙都忙死了,也只想了你兩、三秒,小姐你不想我我也不吃虧!”

  “哼——”她聽了可不高興,氣得沒察覺到某人正偷吃她的豆腐。

  易東偷笑了一下,然後展開攻勢他伸手握住她的瘦臂,嘴唇從她的手腕一路吻上她的頸項,最後來到她的唇,深深吮吻……

  “喂!上面的,你很奸哩。”

  熱吻過後,她指責他,明白剛剛又被他的話騙了。

  “謝謝誇獎,不過,都是拜你所賜。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想我了嗎?”

  “嗯……”嘿嘿,要投降嗎?每次一被“威脅”就屈服,好像太沒種了。

  “嗯?”易東挑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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