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硯硯 > 想入非非 > |
| 二十七 |
|
|
|
什麼跟什麼!易東氣爆了。她這樣破壞成績單怎麼填志願?還有,她討的獎賞究竟是什麼?他一點也不懂! 拿起成績單,易東風卷似地沖出門。他忐忑不安極了,因為,“我愛你”那三個字喚起他醉前的另一段記憶,他記起小辣椒對他的告白—— 她說她喜歡他…… 這表示——昨夜他若向她要求“做”什麼事,她不會拒絕?! 第七章 三十八個月後。 四年一度的市長選舉,正在臺灣熱烈上演,各式各樣的拉票活動,緊鑼密鼓的在街頭巷尾展開。 今晚,某場造勢晚會因為主題的突出和特別來賓的煽動,使得台下的群眾陷入一種瘋狂狀態,男男女女激動的跟著臺上來賓喊口號,恨不得所支持的候選人馬上當選市長,造勢晚會的氣氛沸騰到最高點—— “承煜,我先走了。記得幫我留份檢討會的會議紀錄,我明天進辦公室再看。” “沒問題。”陳承煜一口答應。易東前幾天提過今天要去機場接個重要朋友的飛機,不能參與造勢晚會後的檢討會。 “謝了。” 易東朝他擺擺手,然後轉身離開會場。 陳承煜是他重要的工作夥伴,自從大三那年在某場對行政院的示威抗議活動中,被現任老闆,也就是本屆市長候選人之一“發掘”進入他的工作團隊後,他和陳承煜便一直負責老闆的文宣活動,從小型的演講到大型的造勢晚會,他們越辦越出色,越做越有勁,當然,也獲得老闆的肯定和重視。 其實,易東從沒想過自己會踏入政治圈,一切皆肇因於大三那場抗議活動,若他沒去示威抗議,老闆便不會認識他,若沒認識老闆,如今的他可能躋身於商界,發揮他企管的長才。 至於為什麼他會去參加示威抗議活動,這就得“感謝”某一個人了! 如果不是她,他的心情不會處於一種鬱悶的狀態;如果不是她,鬱悶的他不會跑去示威抗議,以宣洩他繃到極點的情緒。 那個“元兇”便是他今晚要到機場會的人——高非非。 呵……他想了一千多個日子,令他又恨又愛的小辣椒啊…… 三年前,她留下一紙要求和一個疑問便從他面前消失,連個道別的機會也不給他,就再無任何聯繫,此等做法和當年他母親拋棄他的行徑如出一轍,叫他如何不怨、如何不氣! 只是,他的鬱憤沒有延續太久。一是因為進入老闆的工作團隊後,課業和政治佔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他不太有精力生氣;二是因為當他發現小辣椒徹徹底底從他生命消失後,他很想念她——他想念她的古怪,想念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模樣,想念她獨特的見解,甚至想念她啃小說的神情…… 想念到認定出自已愛上她的地步! 愛啊,怎能不愛? 這世上還有誰像她這般古怪、這般吸引人?他是在認識她之後,才知道天底下有那樣不做作的女孩,而和不做作的她相處,真是自在極了。 這大概是他一直等她的原因吧。 他想等她回來,和不做作的她,好好談一場戀愛。 可,等待的日子真是不好熬,他等得幾乎要抓狂。 三年啊!那是一千多個日子,兩萬七千多個小時,一百六十幾萬秒,連一個吃奶的小嬰兒,都能上幼稚園了! 所幸,今晚終於可以見到她了。易東又期待又氣憤,神經繃在欲斷的邊緣——他期待,那困擾了他三年的謎底將要隨著小辣椒的歸國而揭曉,他憤慨,那年暑假他追到高家時,小辣椒竟托她二姐向他說:一切等她從美國回來再談。 是的,等她回來…… 只是,易東沒料到,這一等就讓他等了三年多。當年他若真對她做了什麼不軌的行為,他想,他的愧疚也因這漫長的等待而漸漸磨滅! 三年來,他不斷向高家詢問高非非離開臺灣的原因,得到的答案卻是千篇一律——等小辣椒回來再說。他們一丁點消息也不肯透露,如此隱瞞,任他耐性再好,也會被他們氣瘋。 罷罷罷——一切的等待,將在今夜畫下句點。易東的手緊握著方向盤,腦海浮現小辣椒那張蒼白的臉孔,心情卻又浮躁起來…… 機場就在前方,對其他人來說,它可以是起點,也可以是終點;對他來說,三年的漫長等待將成句點,但,他發誓,他和她——絕不會有終點! 這城市的夜景如此美麗,仿佛造物者在黑幕撒上璀璨寶石。高非非從機艙窄小的窗口看出去,閃爍燈海映入她的眼簾,點燃她幽微的近鄉情怯。 她深吸口氣,交握的雙手輕輕顫慄。腦海憶起如煙的往事,這陣煙,在她心田繚繞三年之久,遲遲不散…… 根據家人的說法,易東這三年來,不曾間斷地探詢她的消息,照道理,這樣的結果她應該竊喜才是,但,事過境遷,她已不是當年那個莽撞又不解世事的天真女孩,當年她對他的那項要求,如今已成一種負擔……唉!是的,約定已成負擔,她沒料到,自己竟是如此懦弱,當初大膽的作法,如今看來,不過是沒有大腦的行為,她真是後悔—— “非非,可以走了。”飛機早已著陸,高昀昀打斷她的思緒。 “好。”她合上書,朝她大姐一笑,心情卻起伏不定。 高沅沅體貼地幫她提隨身行李,雖然,那只是一隻不到三公斤的小包包。 見二姐如此小題大作,高非非不免歎氣。一般人接機,多守在出境處等,他們高家人所謂的接機,卻是原本留在臺灣的家人飛到西雅圖,再與她和大姐一同飛回來,真是浪費機票,又浪費時間!所以,出關後高非非並未像其他的旅客東張西望尋找著來接機的親朋好友,她是在全家人的環繞下緩緩步出出境處的。 因為沒什麼期待,高非非幾乎是低著頭走的,直到—— “非非——” 乍然響起的男低音令她錯愕,她抬頭望向音源,踉蹌了腳步。 他仍是她印象中的模樣——深邃俊逸的五官、卓然獨特的風采,三年了,歲月在他身上增添成熟,褪去了學生的味道,在她眼前的,是個昂臧的男人。 “你……你怎麼來了?”她發覺她的心跳得好快。怎麼辦?她根本還沒作好心理準備見他! “久違了,我來接你。”易東走向她,陰霾的眸子鎖住她的,“非非,你讓我『等』得可真久啊……” 一語雙關,令高非非心跳如擂鼓,怕他指的是三年前大學聯考成績單上的那個等字。 “呵呵……不會啊,我們坐的是頭等艙,最先出來的哩。”嘻皮笑臉或者裝瘋賣傻都是好面具,她決定戴上它。 “看來,我們的想法並不一致。非非,你似乎已經忘記我們的『約定』。” 啊,他果然沒有忘記! “我……我們有什麼約定?” 語畢,高非非偷偷往後退了一步,因為,易東的臉泛著怒色,她可不想當那成仁成義的炮灰! “高非非——”他低吼著。 就知道,三年不見,他愛吼她的習慣仍舊未變。高非非慶倖自己有先見之明,知道要往後退一些些距離,才保得了耳膜的完好無缺。 “好好好,謝謝你沒失約,守信等了我回來。” “就謝謝兩個字,沒有別的?”她忘記她還欠他一個答案? “喔,我從美國帶了一些禮物回來,有你一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