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硯硯 > 二十三日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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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僵在原地不敢回頭,噢,怎麼可能! “認不出我?才三個月就把我忘了?是我們交誼不夠深,還是你恰恰好得了失憶症?” 聲音是熟悉的,但,他語氣堅硬得宛如一塊石頭,不帶人味,和舊時那溫文爾雅的完美仁兄幾乎扯不上關係。 不……我頭死死靠在門上,就是不願回首。他怎麼找到我的?更重要的是,我在告別信裡把他貶得那樣低,他為什麼還要來? 篤篤聲自身後傳來,我再次吃了一驚,他向來討厭使用手杖,印象中,我只見他拿過一次,怎麼回事?得呢?我疑惑著,然後腦中突然閃過伊姐的話,伊姐說過年輕訪客態度不善,那人該不會是阿得吧?真是,阿得未免太失責了,怎能任封書棹在窄窄的防火巷裡亂闖,要出了事他哪擔得起! “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以為我看不見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你?” 這倒是個可行的主立息,或許緊閉嘴巴不出聲封書棹便認不出我,我抑制想見他的欲望,悄悄將身體往巷子的另一端移動。 “別天真,剛剛我已經聽見你和同事道再見,室,你以為我認不出你聲音嗎?” 我頓住才移了一寸的步伐,懊惱地想:他向來驕傲自信,若無十足把握是不會出現在此的,我怎會傻到想逃走呢,阿得搞不好就堵在巷子的另一端啊。 “還是不說話?舌頭被貓叼了?”背後被副溫熱的身軀猛然貼近,沁人心脾的淡淡藥草香侵襲我敏感的嗅覺,那是再熟悉不過的體香,好久了,我已經好久沒聞到這令我心安的味道了,我一時薰然,竟有股想投入他懷抱的衝動。“我和阿得在附近觀察了兩天,室,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大老遠從南部逃到台中就為了躲我,畏首畏尾、敢做不敢當,實在不像你的個性!”但下一秒,他冷絕而嘲諷的一一一一口語如釘如刺,聽得我馬上清醒過來。 “我敢做不敢當?”我被激得轉身面對他。 “照你行徑下判斷,答案恐怕是止目定的。” “封書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為是宜仁,不過,如果知道來的是他和阿得,我會逃得更快就是。“你來幹什麼?我明明告訴過你不想見你!” “告訴過我?”封書棹冷哼,語調明顯很不滿,“什麼時候?”他丟開手杖, 兩隻勁健有力的大掌按住我肩膀,“原諒我記性欠佳,小姐,可否請你提點一下你何時對我這麼』說』了!” 封書棹醇厚的嗓音著重在“說”字,這下我聽出他在氣我只留了封信給他就離開的事了。 “我……”我說不出來,可惡,“看”和聽不都一樣嗎?他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宜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什麼主意,你少白自作主張地想成人之美,依你拙劣的觀察力恐怕只會製造麻煩!我真不知該佩服你天馬行空的想家力,還是該把你抓起來狠狠打一頓屁股,想成全我和聿媚,哼,下輩子吧!” “你怎麼知——不,你在說什麼!”這下換我語無倫次了,“我、我……”我眼前突然有幾顆星星在旋晃,暈眩的感覺衝擊著我,我雙腳一軟,整個身體往下攤,正當我覺得我的頭快要和搖搖晃晃的地親吻時,就什麼知覺也沒有了! 上回素姨在我面前暈倒的記憶猶新,這回當林黛玉的人居然換起我自己來了,此刻,我嘴巴裡又乾又苦,全身乏力地連眼皮也掀不開,像昏了幾百個小時的病人,渾身上下無一處清醒。我緩緩吸口氣,再吐氣,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直到自己覺得意識回到了山U己腦中才睜開眼。 “老闆,宜秘書醒了。” 阿得!我望向聲音來源,見表情臭得要命的阿得站在床畔,咦,我得罪他了嗎?要不他怎擺副晚娘臉孔給我瞧? “我知道了。阿得,你出去吧!” 封書棹醇厚的聲音響起,我視線往右移,然後看見了聲音的主人。原來,他坐在床的另一側,離我可是離得非常近,我盯著他那張凝肅得過火的俊臉,聽他這麼跟阿得一父代: “等等,三姊她應該快到了,替我跑趟水滿機場接人。” “暈倒而已,不需要誇張到送我進醫院吧!”等阿得走後,我憋不住好奇問他:“還有,你三姊來做什麼啊?”我記得他們家除了他和封之凡不是醫生外,其他兄弟都是念醫學院畢業的。 封書棹皺著濃眉不答反問我:“你不知道出自身體的狀況?” “我怎麼了!”我撐起身體半坐起來,心裡隱約有不好的預感。“我得了癌症嗎?”怪不得他一臉凝肅,沒繼續追問稍早我們在書店後門爭執的事,原來是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不是。”封書棹勾起他性感的薄唇,然後伸出手尋著我的手,輕輕地摸玩著我的指頭,好一會兒,他才說:“你能不能抑制一下你那連續劇式的想像力?” “我才沒有亂想。”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便很難停止猜測,封書棹方才一副凝重得要命的表情居然在瞬間化為微笑,如果不是另有隱情,他何必變臉變得跟川劇名伶一般快? “當初父親生病時我們也瞞他真相,我算是有經驗的,所以,別轉移我的注意力,告訴我我到底得了什麼病,千萬別騙我!”我低聲向他央求著。 “我三姊是婦產科醫生。”封書棹搖搖頭,一副我已無可救藥的神情。 “你特別請她來會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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