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硯硯 > 二十三日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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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封書棹低低地笑了。“那麼,在電話裡喊著她也要去美國的是誰?” “不知道。”還不是他說可能要延幾個禮拜再回來,我一時衝動才那麼講的! 封書棹的手順著我頭髮輕輕撫摸沒再說話,不像以往,我任性撒嬌時,他總會軟語哄我;他不開口,短暫的安靜圍繞著我們,若在平常,我會享受兩人什麼都不說但心立息相通的甜蜜,但今天,那個她出現了,那個長得很清靈很有氣質的前任未婚妻來找封書棹了,原是甜蜜的靜默竟變得令人窒息,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尷尬。 “實驗進行的如何?順利嗎?”我找話講,先低頭了,我不能忍受我和他的距離這麼近,心卻那麼遙遠。 “第三期人體實驗已經開始,如果沒有立忌外,等結果出來公司就可以向美國建議委員會提出申請,若審核通過順利拿到許可,新藥的上市日期就近了。” “恭喜你,努力這麼久,收割期終於到了。”我的臉舒適地靠在他胸懷的老位置上,又問:“那表示你出差的次數將愈來愈多?” “不一定。” 封書棹簡短地答,一點都聽不出興奮的樣子。奇怪,研發有成,最有成就感的人不該是他麼。 “老闆最大,你要偷懶也沒人敢說話。”我當他長途飛行太累,難免會有倦意。“你肚子一定餓了,我們去吃飯,好嗎?” “嗯。” 他嘴裡應好卻不見行動,我拉拉他的手,催道:“走了?” “室……”他又拉我回懷裡抱著,緊緊地,幾乎要將我肺葉裡的空氣擠盡。 “你不餓啊?”我可憐兮兮地說著。原來,心靈有了隔閡,連他身體上的需求也說不準了。 “你該問的。”封書棹喃喃,聲音似從遠方飄來:“一向準時的你從不遲到,你在外面見到聿媚了,是不?” 問什麼?問你們欲重修舊好乎?我的心微微抽疼著。 “如果你想告訴我,自然會說……”不想開口,是因為不想變成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妒婦。“想說嗎?能不能等吃完飯再講?我肚子餓了。”能延一刻是一刻,就算要和我分手,也讓我再享受一次和你用餐的機會吧。 “她要訂婚了。” “什麼川二”我一徑沉溺在絕望中,沒聽清楚封書棹的話。 “聿媚來邀請我出席她下個禮拜的訂婚筵。” 我恍然大悟是了,至愛婚訂他人,難怪封書棹心情欠佳,連“神農”投下大筆資金和時間研發的新藥FS上市有望,也提振不了他的精神! “你一定很難過。”我悄悄地把手環上他的腰,想安慰他。 “不。只是想,我是不是害了她。” 噢,連承認也不肯,還說害不害這種奇怪的話,他傷心到失去了神智嗎? “或者,你去搶回她?”我話不由衷,但又不忍他如此難過,“你人那麼好,只要有心,她會回到你身邊的……”說著說著,我竟掉下淚來,好夢由來最易醒,真傻,我怎麼會把夢境和現實混在一起?怎會以為三個月抵得過三年,以為封書棹已經把她忘了而愛上我!“她不知道你仍然愛……” “宜室!你在說什麼?” 糟,一向溫柔的他竟大聲喝斥我,他心情定是壞極了才會這樣沒氣質的說話。 “別絕望,她還有一個禮拜才文定,況且,訂婚和結婚不一樣,沒有法律上的效用,你仍有機會……”好痛——心好痛,我再也獻不出其它計策助他們複合。 “我真不知道你那顆聰明的腦子跑哪裡去了!”他的唇出乎意料地掩上我的唇,然後深深地親吻我。 “我說錯了什麼……”好一會兒,當唇與唇分離時,我傻傻地問。 “該說你錯了什麼!”好凶!封書棹的語氣有罕見的戾氣,直到現在,我才能體會封之凡為什麼說他發起飆來沒人受得住。 “我……”怕又說錯話,我稍稍往後退一步,免得被怒火波及,他到底怎麼了?說話聲像只吼叫的野獸,我又沒耳聾,不需要那麼大聲吧! “你什麼?”又一聲類似野獸的嘶吼,噢,失戀絕望的又不止他一個,我也是很受傷耶,他做什麼一副我很欠罵的樣子! “我又怎麼了?”我看著他,淚又不爭氣地滑下臉頰。 “你勸我離開你,然後去把聿媚追回來。” “……”我也想與你天長地久,但你願意嗎?我黯然看著他,將話鎖在心底。 “變啞巴了?平常不是伶牙俐齒得很?”封書棹得不到我的回應,語氣又壞了三分,他用尖辣的言語對我冷嘲熱諷,我一顆心在刹那間墜入零下五十度的冷凍戾裡,想:當真是要與我分手了,所以連溫言也懶得施捨? “看來要你開金口是難了。”封書棹臉上的線條僵硬得可以拿去當直尺,他冷冷的聲音對我說:“但我無論如何也要個確定的答案,姑娘你如果覺得和我這個陸子在一起大無趣直說無妨,毋需利用機會將我推給別人;雖說我眼睛看不見,但好歹一雙耳朵還能聽,如何,你就開開尊口說話吧。” “我、我從來不認為無趣二字會和你發生關聯!”聽他如此自貶,我的心都碎了,封書棹怎麼了?要趕我走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啊,我又不是死纏爛打的人。“而且,我才不想把你推給別人,只是,我不能不顧你的意願、自私強留你呀。” “再說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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