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硯硯 > 二十三日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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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秘書,謝謝您。”我才要邁步離開,阿得沒頭沒尾的話又令我止住腳步。 “我……做了什麼事,值得您向我稱謝?”我也用了個敬語,沒辦法,他恭謹的態度讓我不得不跟著嚴肅。 “咳——自從宜秘書來公司後,老闆有朝氣多了,所以,我想謝謝你。”阿得的臉看起來有些彆扭,似乎不曾做過這樣的事。 我訝異地看著阿得,將他的話稍作思量,然後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噢!” 我哀歎一聲,臉幾乎要紅了起來,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我沒那麼重要……”這是什麼情況,平常愛嘻皮笑臉的阿得和我討論起他老闆和我的最新關係? “有!我天天跟在老闆身邊,我觀察得出來。” “……”叫我怎麼回答?我個性雖非小家碧玉型,但也沒開放到和個有點熟又不太熟的人討論這麼隱私的事! “宜秘書?” “我聽到了。”這傢伙跟在封書棹身邊未久,倒習得了封氏字典那少了放棄兩字版本的真髓。 “宜秘書,我知道我多嘴了,不過,我真的希望老闆和你能順順利利。我看得出來,老闆很重視你,雖然他眼睛……不太方便,但他比任何人都優秀。”我終於明白阿得的意思了,說了這麼多,他就是怕我這個明眼人傷害他老闆。 “阿得,你打心底敬重欽佩他,是不是?”阿得不瞭解我才會這樣說話,但我不但不介意還十分感動,因為,只有死忠的屬下才會以近乎急切的態度擔心關心老闆的福祉。 “當然是。”阿得直直看著我,捍主的心明顯表露無遺。 “你知道嗎?”我對這位才在封書棹身邊待了八個月,幾乎還算男孩的年輕助理微笑:“我也是。而且,我相信認識他的每一個人,也和我們同樣敬重欽佩他。” 我用這樣的方式來消弭阿得的憂慮,不打算向他保證什麼。這是我固執的一面,感情是私人且涉及靈魂的,我不習慣和第三者討論;上次封之凡探詢我感情的立息向時,我也沒明白告訴她,同樣的道理,即使我永遠不會傷害封書棹、永遠不會離開封書棹,我也不會告訴阿得,因為,有些話……說比做來得永恆,更何況阿得又不是封書棹,他還是不要僭越本分,把該是他老闆的甜言蜜語聽進耳朵去。 “啊,他來了。”封書棹英挺的身形出現在栽種室前的小徑上,我向阿得做了個話題到此結束的手勢,然後迎了上去。 “嗨,我找不到你。”封書棹就是知道走到他面前的人是我,他伸出手,我很有默契地將自己的手一父付他的掌心,任他握著,“覺得無聊?”他問我。 “不是。因為派不上用場,所以四處走走看看,你工作結束了嗎?有沒有需要我效勞的地方?” “你還真以為我找你出來工作?”他好笑地說著。 “不然呢?”不是來加班的嗎? “遲鈍!”他掐了一下我手心。“你不是該『宜室宜家』般地玲瓏剔透、善體人心,知道我腦筋動些什麼主意才對?” 哼!他在取笑我人不如其名,不如他以為的蘭心蕙質嗎?“嗯哼,我本來就人不如其名!而且我只是前半段,後半段是我妹妹啦。”我咕噥著,又不是孔明,哪算得出除了工作,來實驗室還能幹嘛。 “你還有妹妹?”封書棹倒好奇起來。 “嗯。不過你別以為我小妹有多宜室宜家,她比我還桀騖不馴.我們姊妹倆啊……都辜負了爸爸當初取名的用心。” “這麼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才沒有,只是覺得有點愧對父親大人。” “是嗎?我好像聽不出你對成不了宜室直家的小女人有多遺憾?” 又來了。這人又發揮他讀心的特異功能,看透我天生受不了拘束的個性! “誰說我不覺得遺憾?”我皺皺鼻子道:“我很希望有一天能成為像媽媽那樣宜室宜家的小女人呢。” “可惜你不是。”封書棹抱我入懷,然後用那種愛憐的聲音在我頭頂道:“你只是個長大成人的小孩罷了……” 好舒服,封書棹的胸膛偎起來好舒服。早上親親密密、水乳交融的感覺,透過肢體的接觸,暖暖自心底升揚;我頭一罪在他心房上,小聲的抗議:“真討厭,我不喜歡你說我是小孩子!” 他低低地笑了,我抬起頭,看見他薄薄的嘴唇性感地勾了起來。“你個性裡天真的特質很容易令我如此聯想。” “這是讚美嗎?”我玩著他衣服的扣子悶悶地問,“你覺得我是,因為我小你十二歲?” “不。和年齡無關,有些人就算活到七十歲,心仍舊純真善良得像小孩。” “我才沒有你認為的那麼善良天真。”還以為封書棹有多瞭解我哩,原來神算也會失靈啊。“必要的時候,我也能展露很巫婆很邪惡的一面!” “你不會。”他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他自己。 “我會,我絕對會。因為我不喜歡當只要死不活的軟腳蝦。” 我堅定的駁語又惹來他一陣低笑,可惡,我的話那麼不具可信度嗎? “但你是一隻紙老虎。”封書棹戳破我的自以為是,意點不明白我對面子這東西也是頗為喜好的。“一隻漂亮可愛又天真的紙老虎。” 他一句話將我從懊惱的淺灘中拉回飄飄然的雲端,我現在才發覺,封書棹原來還會說甜言蜜語,“亂講,我根本不肖虎。”我就是嘴硬,明明高興他說我可愛,就是不止目洩露內心真正的想法。 “哈……”封書棹朗朗的笑聲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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