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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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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不管任何事,你都會和我分享。”大二那年暑假,她開始會去媽媽的店裡找她,而後,每逢長假必回高雄和母親相聚。自此,她們母女的關係便突飛猛進,親昵得像對姊妹,她以為,母親不該隱瞞自己任何秘密。 範文馨看著女兒,為她的敏感驚愕。“他……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媽——你很保守耶!”望著愁眉不展的母親,若謹心軟了,她玩笑著:“有人追有啥可恥,我可是等著做你的花童哩!” “亂講。八字還沒一撇,少『虧』你老媽了。”見女兒恢復了燦顏,範文馨心才寬了下來。“我當你和天翔的主婚人,還比較快。” “再說吧,也要人家肯娶你女兒。”若謹搖著杯子,心不在焉的。“何況,天翔還有幾個月才退伍,也不知有無兵變。” “不會的,我看天翔那孩子死心眼得很,你沒變他就該偷笑了,他不敢。” “天曉得。感情的事,很難說。”若謹意味深長的說:“媽,你如果有喜歡的人,就別放過吧,我會祝福你的。” 話鋒一轉,她終是將焦點轉到那高先生上。若謹捫心自問,她是非常希望母親找到她的第二春的,只是,不知為何,祝福的話,她說得好不自在。 第五章 “小成,那瓶中型的氦氣鋼瓶,到底有沒有帶?” 飯店內的“福香軒”寂靜無聲,除了若謹剛剛那句微微含怒的話。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因為,成宇已經下樓去貨車拿鋼瓶了,人根本不在現場,他們不明白一向好脾氣的紀姐為何今兒個脾氣這麼糟糕。 “來了來了。”成宇氣喘噓噓的,拿著鋼瓶奔來。幸好工作室當初買的是新型的機器,輕巧好帶,不然,他喘得會更厲害。“紀姐,我拿來了。” 成宇解了剛剛微僵的氣氛。工具既然已齊,他們便繼續中斷的工作,朝心型鋁架補綴氣球。 “這顆氣球飽和度不夠!”搞什麼,氣球佈置最基本的施工技巧都沒把握住,枉費跟她做了那麼多場。若謹不滿的將那顆不夠完美的氣球丟回給灌氣的成宇,念他:“拜託,這是一場婚宴,很隆重的,可不可以請你們對成品認真點!” 婚宴——是的,這是若謹的工作室在邁入農曆七月淡季前的最後一場婚宴,而委託他們佈置的新人,還是她的至親,她當然更加嚴格要求現場佈置的完美。 “遵命,紀姐。”哎,真是嚴肅,紀姐到底哪根筋不對,脾氣那麼躁。納悶歸納悶,他們倒也不敢問那個臉上正寫著別來惹我的老闆,於是,成宇和廣設科的若干學弟,在空前凝重的氣氛下完成施工。 深紫、粉紫、奶白色的氣球交錯構築成心型拱門立於“福香軒”的入口處迎賓,廳內的牆壁則有花瓣型的氣球點綴,挑高的天花板飄浮著緞帶空飄球,若謹還細心的在新人桌上做了組新郎新娘造型的氣球,連婚宴會場的角落也擺設愛神造型的作品。繽紛浪漫的色彩改變了“福香軒”端莊的裝潢,若謹很滿意這次的作品。 “紀姐,走人了?”完工後,他們通常會先離開,等到婚宴結束再回來清場。成宇收拾好工具,走向在“福香軒”一隅發呆的紀姐詢問。 “你們先走。”若謹提振精神,囑咐成宇:“別忘了,一點半要回來。” “咦,紀姐不跟我們一起走?”他們可是一起擠那輛小貨車來上工的。 “你忘了,這是我媽的婚宴,我要留下來參加。” “呃……”真糊塗,他怎麼把如此重要的事忘掉!成宇用手耙耙自己飛亂的頭髮,誠心向紀姐道歉:“對不起,昨天玩得太晚,腦筋糊塗給忘了。” “沒關係。”她朝他一笑,眸光深邃幽遠,叫人抓不著她的情緒。“有時候,忘性比記性強,過得會比較快樂。” 累。忙完氣球的佈置,還要擔任婚禮招待,眼睛泛酸意的若謹覺得真是累。 她和母親的助理坐在招待處,忙著收禮金、和認識跟不認識的親戚朋友打招呼。來往的人潮與不絕於耳的恭賀聲,讓起了個大早的若謹開始頭痛,她才明白,一場婚禮會折損掉多少細胞。原來,結婚除了新郎、新娘,來賓也是主角,因為來的人皆和新人熟識,個個怠慢不得。 “剩下的我來就行了,你趕快入座吧。”媽媽的助理Miss黃催她,因為飯店的司儀宣佈新人快入場了。 “那就麻煩你了。” 離開招待的位置,若謹先進化粧室整理儀容,動作慢吞吞的,似刻意,卻又表現得那麼自然,仿佛她生來就是手拙腳鈍,凡事皆慢半拍。等她出了化妝間再度進入“福香軒”,臺上已有嘉賓發表著天作之合、白首偕老等等的祝辭,她悄然走近新人那一桌,落座之前,傾身靠近母親的耳畔,說:“媽,你今天好漂亮。” “小謹,跑哪兒去了?” 她向母親比個化粧室的手勢,在她身旁坐下。“高叔叔,恭喜你喔,抱得美人歸,我媽就交給您嘍。”她朗聲向新郎恭賀,臉上笑得燦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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