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林硯硯 > 深深愛上你 >
十


  “她這通電話不講個把鐘頭是不會掛的。”問音解釋完後,便率先走出屋子,等她回過神的哥哥匆匆跑出來後,才領著他到社區的一家牛肉麵店用餐。

  “學校還好吧?”在等面的空檔,他關心的問。

  “很好。”問音一派淡漠。

  舜中早已習慣妹妹的冰山性子,雖然問時的態度冷淡,他仍是不改熱忱的問:“升大二了,花費一定有增無減吧,零用錢還夠嗎?”

  “夠。”她沒像一般的妹妹,敲兄長一筆,雖然她知道她這個哥哥從學生時代就打工不斷,銀行裡有著不少的存款。

  “別跟哥客氣。雖說我現在的軍餉不多,還是有能力撥點零用錢給你的。”

  “不用了。”問音拿起筷子,專心吃起送上來的面,不再說話。舜中倒也不覺得尷尬,反正她這個妹妹一向獨立自主慣了,拒絕他也是常有之事,於是他也低頭吃起面,不再談及此事。

  “呃……那個戴天翔是誰?”用完餐的舜中突然問起。

  問音瞥他一眼,依舊慢條斯理吃著她的面,沒打算回答的樣子。

  無趣。他終於在心底埋怨妹妹。他不過想知道有關若謹的事,她卻一點也不想說,沒半分八卦精神,唉,她這妹妹真不像女人啊!

  “他是若謹的男朋友。”

  當他們離開面店,漫步在社區優雅的街道時,問音突然提起。

  “哦……”

  心弦仿佛奏起哀歌,舜中有點後悔向妹妹探聽那位戴天翔。

  他失落的反應沒逃過問音的眼,冷眸飛過一絲了然,再掠過少許同情。原來她哥對若謹……

  “若謹是個出色的女孩,上大學後,不管是系上的學長、社團的男生,或是校外的同學,追若謹的人很多,戴天翔以緊迫盯人的攻勢及身為高雄同鄉的優勢追到若謹。你剛瞧見了,他們隨便一通電話便要聊上一個鐘頭,那還是因戴天翔有事留在高雄沒上臺中來,有時若謹和戴天翔明明都出去約會半天了,回來還要講個幾十分鐘的電話,那才可怕哩!”問音破天荒的一口氣說了百來個字。

  “哦,那很好啊。”舜中苦澀回道。

  “很好?要是我,我會窒息而死。”她向他解析:“若謹今天缺席沒去打工的原因,你應該知道了吧。哥,若謹是個很脆弱的人,她很容易受傷……也很怕寂寞。”

  語透玄機,妹在暗示他什麼嗎?

  的確,他在中央山脈的另一頭,過著不自由的軍旅生涯,沒有多餘的時間能呵護若謹,可是,唉!可是……

  “幸好,他很愛她,戴天翔不會讓若謹有寂寞的機會,所以,你不該對她存有奢想。”一向少言少語的問音,說中了他還未厘清的思緒。

  舜中訝然看著妹妹,矢口道:“你說什麼啊,我當若謹是個妹妹啊!”

  “是嗎?”問音嘴角噙著笑,嘲諷他的否認。

  舜中不自然的撇開臉,抬頭高望天空。

  夜黑月明,涼風拂面,天上稀稀落落的星子一眨一眨的,像在呼應他渾沌不清的心。

  第三章

  他愛她?他很愛她?……他不愛她?

  往南疾駛的火車轟轟隆隆滑過鐵軌,楠梓工業區工廠的燈海映上車窗,成了眩目的夜景。若謹的眼寂然看著車窗,對美麗的窗景視若無睹,躍過她腦際的,是天翔近日反常的行為。

  她有預感——他們將會分手。

  電話不再熱線,頻繁的約會從天天見面改成每週一會,然後,再變成每月一見;考研究所、考預官、考畢業考……數不清的大考堆疊成一面巨牆,阻隔了兩人。真是……真是去他的爛藉口!戴天翔,她再理他,她就是頭豬!若謹用力踢了踢座位下的腳架,當它是某某人出氣。

  “怎麼?”問音的聲音響起。

  “我要把戴天翔殺了。”她側過臉答她:“然後學電影裡的殺人魔,一塊一塊把他咬碎吞下。”

  “小心吃撐。”小倆口的感情正處冰河期,她知道若謹逞口舌之強。

  “好吧。那吃不完的就冰到冷凍庫好了。”

  “隨便你。”

  死小孩,也不會勸她別當殺人犯啊!她將頭倚在問音肩上慨歎:“謝謝包大人恩准,肯讓我使用我們那脆弱的冰箱——”

  “不客氣。”她依舊是沒有溫度的語調。

  真酷!呵,這麼不聞不問,她們到底還算不算同一掛的?

  認識那麼久,若謹並非不知問音澹泊無欲、冰雪寡言的性子,只不過,情緒正逢低潮的她,希望有人同她說話分散注意力。

  若謹挪了挪身子,離開問音的肩,整個人滑入座椅中低喊:“好奇怪好奇怪!”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