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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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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敬接了起來:“喂?” “爹地,我和姐姐、媽咪在外面慶祝,明早才回去。你剛從美國回來,一定累了,好好休息吧!”原來是邵雁玲,虛驚一場。 “你好好玩吧!”斐敬掛了電話。“是雁玲。”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斐敬的疲累寫在臉上。斐毅冷點燃煙幕裡最後一根香煙: “你回房去休息,有什麼動靜我再叫醒你。” 斐敬百感交集的走上樓梯,兒子第一次赤裸的表示對他的關心,竟然是在這危急關頭。走到一半,他回頭對斐毅冷說: “我不知道你這麼喜歡晨雨。她是個好女孩!” “晨雨是我的天使。”斐毅冷的宣示,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斐敬暗暗想著,錯怪這小子了!他的冷漠陰沉竟也像當年的自己,只是一道感情的保護色而已,骨子裡怕也是對感情的熾熱癡狂。 等不到電話,一整晚的煎熬,斐毅冷開始沒信心了。“真要通知警方?”已經早上六點多了,晨雨還是沒消沒息。 斐毅冷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筒,卻看到莫晨雨進門,紅腫的雙眼、蒼白如紙的氣色、掉了魂的雙眼,仿若遭遇重大打擊。 “晨雨!”斐毅冷緊緊擁住她,那種強勁的力道,要她融進自己的身子似的。 斐毅冷儘量讓語氣顯得平緩: “發生什麼事?一晚都沒回來。” 莫晨雨失魂落魄的瞅著他,話噎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去哪了?”斐毅冷把她帶到沙發上,抱在懷中。 “被……被綁走。”混亂的腦海無法多加思考。 斐毅冷心臟被猛擊一拳!“他們……有沒有對你怎樣?”晨雨要少了一根頭髮,他都會加倍討回,他斐毅冷堅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只是……彈鋼琴。”莫晨雨還想著那女孩年輕的容顏,就像盛夏日裡沒趕上開花季節,而提早凋謝的蓮花。 他注視她浮腫的眼皮:“彈了一夜?”就算沒對晨雨怎麼樣,擄人就違法了,他絕對要告到他們傾家當產! “嗯!差不多。”莫晨雨像只蜷伏的貓咪,眷戀的倚著斐毅冷。 “硬是逼迫你這樣做?”他會讓那些人死得很難看! “也不是。那女孩……”莫晨雨聲音羽毛輕的飄蕩:“十五歲,得血癌,喜歡鋼琴,喜歡巴哈的平均律。她說,我是天使……” 斐毅冷吻了她臉頰:“你是我的天使!” “終究,還是死了。”憂傷的調子如塵埃彌漫空氣。 斐毅冷輕聲安慰:“至少,她覺得有你的陪伴是幸福的。” “可是,我已無力去承擔死亡的傷痛了……”莫晨雨傾吐往事,聲音裡濃濃的孤寂。“爸爸去世後……媽媽也走了……孤伶伶的……我……” 是磁場相通?或頻率相近?斐毅冷可以瞭解莫晨雨那樣子深切的哀傷。 “不會的,你有我。” 斐毅冷低頭看她,雙眼已疲累的合起來,昏睡在他懷裡。他抱她回房間。 天使,不會是孤伶伶的。 天使,會嫁給魔鬼,成為魔鬼的新娘。 第十章 進斐氏企業的音樂部門三個月了,敢和莫晨雨聊天、話家常的男性員工手指頭數得出來——一個是清潔部的阿伯,一個是有爸爸味道的音樂總監。大家好似非常刻意的疏遠她,除了公事絕不聊私事,甚至她和他們多聊了兩句,他們都會如驚弓之鳥,藉故逃離。 以莫晨雨的性子,她是不會很介意這種事情,但心裡不免納悶,她的人緣有這麼差?男性同胞個個避之惟恐不及! 星期五下午,趁著空檔時間,莫晨雨向斐氏企業的八卦情報局長,也就是二十六樓的總機小姐打聽小道消息。 “翠,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公司的男性同事……不太愛和我講話?”莫晨雨靠在櫃檯前,一臉疑惑。 “這事嘛……”翠環視四周情勢,大家都忙進忙出的,沒人理會她們。 翠傾身向前,音量降到最低:“因為……你是瘟神。” “什麼?”莫晨雨瞪大牛眼,她在斐氏作風低調如隱形人,還會被人視作瘟神,這太荒謬了吧! “據說,和你走近了的男性同胞,都會染上衰運。”翠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小聲道。 “何來此說?”莫晨雨腦子裡疑雲密佈。 “那個小王啊,你知道吧!本來在公司一帆風順,接任市場企畫部副理是指日可待,且有希望成為全公司最年輕的副理。”翠對他最惋惜了,她釣白馬王子的最佳人選,就這樣子飛走了。 “然後呢?”小王她並不熟,但他的確是公司一些未婚女同事八卦的熱門話題,單身嘛,條件也不錯,又還沒死會! “他自從那次約你看電影不成後,就被調去越南當廠長。”翠不勝唏噓。 難怪這些日子,好久沒見到他了。 “接下來,就是阿盛。他號稱是最有潛力的業務專員,並有可能平步青雲,成為業務部主管。有一回,他在十八樓的員工餐廳碰到你,和你同桌吃完午飯後,下午就接到命令,外調大陸開發市場。” 翠歎氣,又走了一個結婚的理想對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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