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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邊幫莫晨雨上藥,阿麗邊念:

  “老爺昨天還叮嚀少爺要出席張倩倩的生日會,他又放老爺鴿子了。”

  阿麗找到聽眾,滔滔不絕繼續:

  “張倩倩是少爺維新學院的學妹,校內公認的校花,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美女,有才有德有貌的不多,她就是其中一個。聽說啦,她是頗鍾情于少爺,只是礙于少爺在外頭聲名狼藉,想倒貼他,又怕少爺吃完,拍拍屁股走人。”

  “喔。”莫晨雨應聲,斐毅冷確實做得出來這種事。

  “張董事長還曾致電老爺,探聽兩家訂婚的可能性呢!”阿麗雖然不苟同少爺賤踏女人的心,又以他無遠弗屆的魅力自豪。

  莫晨雨用膝蓋想也知道結果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不過,少爺一口拒絕掉了。”阿麗諸多,包紮的工作也同時完成。“小姐吃飯嗎?我去弄。”阿麗收起醫藥箱。

  “不餓。待會兒餓了,我自己弄來吃就可以了。”莫晨雨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樓,感覺身體突然像垮了般累。

  洗完澡,身體舒暢些,莫晨雨挑了韋瓦第的四季交響曲,到練琴間聆聽。

  把日放進音響裡,清脆悅耳、節奏明快的第一樂章《春》,流淌在空氣中。

  春天,應該是這樣子的明媚愉悅呀!

  但現在的她,一點都沒這種感受。

  她懶洋洋的把頭趴在鋼琴上,沒有練琴的動力。

  春的活力,悠揚的調子,到不了她鬱黯的心裡,思緒一片空白。

  什麼不想,生活會簡單點吧!

  閉上眼,腦海裡只有小提琴的柔和絃聲。

  舒服的姿勢、空蕩的心緒只維持十分鐘,斐毅冷就突然出現,雙手圍抱住她,把頭沉在她剛洗完頭的秀髮裡。

  “我喜歡這洗髮精的味道。”斐毅冷沉醉地聞著,那股青青草香。

  莫晨雨從暈眩的意識中睜開眼,看到他全然不同的面貌,灰色運動T恤、藍色牛仔褲,剛洗完的頭髮蓬鬆,整個人清新自然,越加帥氣。

  “沒吃晚飯?”他的手指頭在她髮際中穿梭舞弄著。

  “嗯。”莫晨雨依舊趴在鋼琴上,以三十度仰角斜視斐毅冷。

  “沒幾斤肉了,還虐待自己?”斐毅冷不以為然的批評。

  沉默的望著他,莫晨雨沒有辯白。

  看她力氣盡失的模樣,他坐上琴椅,把她整個身子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右手撫摸她的額頭,察看溫度是否有異。

  突然坐到斐毅冷的大腿上,又被他完全擁在胸懷,他身上散發致命的男人氣息,讓她更昏沉沉。

  “感冒了?”斐毅冷感覺她的體溫偏高。

  “我很好。”莫晨雨安於這種曖昧。比起感冒,他才是最危險的病菌!

  “那吃飯去。”發育中的小孩怎麼可以有一餐沒一餐的。況且,她幹扁的身材禁不起餓吧!

  “不想動。”阿麗剛剛出門辦事,她沒精力進廚房弄吃的,更不想出門吃。

  女人這種說“不”的情形,不太常發生在斐毅冷面前,他斐大少爺是被女人伺候,不是來伺候女人的。因此,他歷任女朋友,膽敢在他面前耍起大小姐脾氣說不,那不好意思,拜拜,咱倆分道揚鑣,各走各的。

  這法則,非但不適用於莫晨雨身上,說不,似乎成了她的習慣——

  吃聖誕大餐?不。

  出國度假?不。

  送你回家?不。

  印象中,莫晨雨說“不”的次數比說“好”多。她拒絕人的臉,沒有表情,沒有不好意思,沒有歉意,沒有喜怒哀樂,一種抽象的空白,所有她的特質,斐毅冷反而去習慣了。習慣的,竟然是他?

  手機音樂聲劃破沉思,斐毅冷放下她,起身接電話,一個甜甜的嗓音仿佛是女人的聲音。

  他走到門口接,莫晨雨聽不清楚他們的交談。只知道兩分鐘,斐毅冷講完電話後,就下樓了,沒再進來。

  韋瓦第的四季,已播放到“冬”之樂章。

  莫晨雨懶散的姿勢沒變,心想:他可能出門去約會了。

  身體打不起精神,腦子倒胡思亂想起來。

  斐毅冷到底怎麼看她的,真只是小妹妹?

  又親、又摟、又抱的,真不帶一點感情?

  唉!這也沒什麼不可能吧!他對哪個女人不是親摟抱加上床?

  這種完親親的家家酒遊戲,他還不看在眼裡吧!

  “好想睡覺!”趴著,人的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漆中,掉下去,掉下去,墜落的感覺沒有止盡。

  直到,有人輕拍她背部。“起床,吃飯了。”

  莫晨雨意識混沌抬頭,揉著惺忪的雙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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