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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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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窗外,念出已滾瓜爛熟的句子,沉溺於飄幽的景致中: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容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歎了口氣,她更希望自己是生在宋朝,體驗赤壁下那種“駕一葉之扁舟,舉匏博以相屬。寄浮游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的滋味。 日子,對於十五歲的她,會高潮跌起?或是平淡無味? 晚飯時,一桌子高檔的菜色使莫晨雨啞口無言,這是要大宴賓客嗎?又是龍蝦,又是鮑魚、魚翅,又是牛小排的。 斐敬對她微笑的說:“歡迎你來這住!邵琴跟我提了你的事,你就安心住下來,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跟我們說,錢是小事。” “謝謝。”莫晨雨在報紙上看過斐敬的照片,占去財經版大大一個篇幅,只是沒留意他是誰。年近五十歲的人了,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瀟灑不羈、俊逸丰姿。 “阿麗,有聯絡上少爺嗎?”斐敬問,他拿自己的兒子實在沒轍,從小就這樣子任性妄為,完全不管旁人的意見、感受。 “打了好幾次他的手機,都沒開機。”阿麗肯定少爺是不想回來吃這頓晚飯,故意將手機關機。“不等他了,大家開動吧!”對於兒子,他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能說什麼呢。 報應吧!自己情婦一個換一個,做了不好的示範。這幾年跟邵琴算是正式安定下來,卻看到兒子常常和不同的女人過夜,他都搞不清楚他到底交了多少個女朋友。但自己違規在先,又能說他什麼呢? “雁萍,這一年在維新學院還好吧?”斐敬和邵琴母女吃飯的機會也不多,他趁著這個機會問問。平日公司應酬開會忙得他一天當兩天用,八小時當十六小時用,這種一家人吃飯的寶貴時光,可謂少之又少。 “還不錯!”邵雁萍對於學校並沒有什麼特別感覺,讓他掛念的是斐毅冷的動向。 “雁玲呢?”三年的時間,斐敬也挺瞭解這兩個姑娘的脾氣,雖然驕縱了些,倒也不是攻于心計的女孩。 “今年國中畢業後,我也要念維新學院。”邵雁玲驕傲的說。 斐敬沒忽略一旁默默吃飯的莫晨雨,這女孩有一股討人喜歡的氣質。“晨雨呢?你跟雁玲同年,畢業後想念哪?” “還在考慮。”莫晨雨低著頭,不管未來會走向哪兒,總是跟音樂有關的吧。 這些日子,她翻閱了一些音樂學校的資料,最想念的,還是爸爸的母校,也就是維新學院對面的那所全國知名的朱利亞高中。 朱利亞高中,聚集全國頂尖音樂青年的音樂學校,能考進去的學生在音樂上的表現傑出優秀,想要靠後臺勢力或靠金錢走後門進來,是天方夜譚。 且把關森嚴的朱利亞高中堅持只收音樂人,不收沒有才氣的垃圾。 半夜兩點鐘,夜裡涼涼如薄荷般的氣息從窗口飄進來。窗外,皎潔的月光灑進屋裡。莫晨雨輕聲吟著: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搬進來的第一夜,適應不良的關係吧!難以入眠。莫晨雨只能看著天花板發呆,過往的種種,一幕一幕跟黑白電影一樣在眼前飛快閃過。 小時候爸爸常和她一同坐在鋼琴前,她小小的手指頭用力地敲在黑鍵白鍵上,悠揚的音符聲跳出,對一個五歲的小孩來說非常有趣。 爸爸一開始讓她亂彈,後來慢慢教她基礎練習和曲目,他總是陪著她練。 “每一個音符都是有生命的,你要用感情詮釋,單單彈出正確的曲子不夠。要讓人瞭解你的音樂的呈述方式,喜、怒、哀、樂,任何一種情緒都不能漏掉。” 爸爸的話莫晨雨記在心裡,一字一句刀刻在心上,爸爸的笑容卻轉化成懷念的過去,那樣無憂無慮的童年,再也無法倒流。 原來,五歲、十歲、十五歲,竟也只是一晃眼的片刻。 如果,沒有照片留念,她肯定會漸漸忘了爸爸的模樣。 她讀過的某本書說:人的記憶能力禁不起考驗,就像感情,也別去試驗它的忠貞性。人本來就是意志脆弱的動物,亞當、夏娃在伊甸園時,不也是拒絕不了誘惑,吃了禁果,開始人類苦難的歷史。 睡不著,口乾舌燥,莫晨雨從床上爬起來,決定下樓喝杯水。 夜裡,屋子裡寂靜的只剩時鐘滴答滴答的詭異聲音,莫晨雨踩著腳尖,用貓的輕盈步伐走下樓梯,怕驚醒已入睡的人。 可是一踩上客廳的地板,卻被暗夜裡憲率的聲音嚇得倒抽一口冷氣!她僵著,不知該一探究竟還是趕緊上樓。 先是聽到男人沉重的喘息,沙發上隱約有人影的律動一上一下,激烈的動作混雜著濃濃的香水味和撩人的古龍水味;女人細微的嬌喘聲不間斷地,似乎是呻吟,又是愉悅的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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