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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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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輛繪著飛鷹的馬車經過東水門,神駿的黑馬腳步未停,人們認出馬車的主人,紛紛退讓出一條道路。 離開華麗熱鬧的市集有一段路後,馬車停在潘樓街上,仇烈躍下馬車,沒有穿著軍服,一身簡便的黑衣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那高大的身形以及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人一眼就看出他武將的身分。 彩樓門前早有等待的人,看見仇烈前來時笑眯了眼。“您可來了,我們家掌櫃等了老半天,連酒都燙過好幾回了呢。”他領著仇列在彩樓上走去。 這裡是京城內平民們聚集的地方,一般達官貴人不屑來此遊玩,而仇烈偏偏特立獨行,時常來此逗留。他本就出身平民,並沒有在富貴後就捨棄昔日的舊友,每一季總會來此與朋友一聚。 彩樓是京城內最富盛名的酒樓,美酒佳餚聞名京城,但是掌櫃的人脾氣古怪,就是不接達官貴人的生意,高官們就是有錢,也沾不到彩樓的邊兒。 沈故宇緩慢的下了馬車,斯文的拍拍衣擺,在看見仇烈蹙眉朢向仇家堡方向時,忍不住低笑。“要是擔心,為何不去看她?從邊疆回來都已經好幾天了,你到底在隱忍什麼?” “看誰?”仇烈銳利的眸子掃向好友,不悅的瞪視著。 沈故宇仍舊笑著,沒有半點懼怕。要換成旁人,大概早在仇烈的眼光下嚇得腿軟了。 “你心裡有數的,不是嗎?”他好整以暇的舉步往彩樓上走去。“我可不是那個策馬狂奔,急著想回京城的人。更有趣的是,回到京城後,在邊塞買的銀飾總是搋在懷裡,遲疑著不敢送出去。”低笑聲終於變成大笑,他靠著雕梁看見仇烈鐵青的臉色,笑不可抑。 彩樓上幾個酒客在看見仇烈時,紛紛舉杯致意,仇烈點頭答禮。這裡不少酒客都是名滿天下的能人異士,雖無達官貴人光顧此處,但彩樓裡卻是臥虎藏龍。 主廂房的雕花門被奴僕推開,一個衣衫華麗的年輕男人搖動著緞面摺扇,臉上帶著微笑,氣宇軒昂而貴氣逼人,一看就知是某個富貴人物。 “沈兄好膽識,敢這麼對仇將軍調笑,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微笑著,收起摺扇往內一指。“仇烈,你來得太慢了,我跟掌櫃可等了老半天呢。” 年輕男人身後走出美貌的女子,帶著淺笑褔了一褔。“可等到仇將軍了。”杜雨娘就是彩樓的掌櫃,年紀輕輕就從父親手中接過彩樓的生意,雖然是女人家,卻打點得有聲有色。 仇烈緩步走人主廂房,蹙眉看著年輕男人。“你們不要來湊熱鬧。”他警告著,制止他們開口。 “唉啊,無妄之災呢,看來我們是被遷怒了。”年輕男人笑得十分開心,難得能看見仇烈失控的模樣,讓他覺得不虛此行。轉過頭去,他看向沈故宇。“你們出兵前,我不是請你們替我運些邊疆的好酒回來,這事你辦得如何?”動亂的只是小國,他不以為意,比較感興趣的倒是那裡盛產的葡萄美酒。 “都給你準備好了,跟著一起運出來,就在樓下的馬車裡。”沈故宇坐了下來,先舉杯敬了雨娘。“讓掌櫃久等,是我不對,先幹為敬。” 杜雨娘微笑著,卻用手絹按住他的手。“酒是要喝,但是別急。與其喝我這兒的酒,還不如把樓下馬車裡的佳釀搬上來,讓我們嘗嘗邊塞的好酒。”她低聲向一旁的奴僕吩咐著,撤下白瓷杯,換上晶瑩剔透的墨玉夜光杯。 “仇烈,最近京城裡不時有一些關於你的傳聞。”雨娘輕緩的說道,伸手替年輕男人布菜,溫柔而體貼的模樣惹人心憐,很難想像眼前的小女人就是名滿京城的彩樓女掌櫃。 年輕男人點點頭,柙色一斂,看來十分威嚴。“你出兵的這些日子,那些傳聞在京城裡流傳,就連皇城內都可聽聞到,他們在談論,說你——”話還沒說完,樓下嘈雜紛亂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什麼人?竟敢躲在仇將軍的馬車裡。”奴僕吆喝著,憤怒的看著馬車內的人。 僕人們奉命下來取酒,來到運送貨物的馬車旁,打開木門一看卻見不著美酒的蹤影,原本放著酒甕的地方,蹲坐著許多孩子,看見有人來開門,緊張的一哄而散,不少僕人都被撞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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