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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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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喜兒,你打扮好了嗎?好美啊!”仇茴茴愉快的讚美著,伸手摸摸鳳衫軟綃。像是想到什麼,她調皮的眨眨眼兒。“喔,不對、不對,從今天起我該改口稱你為大嫂才是。” 喜兒的臉微微的紅了,那美麗的嫣紅是源于高興而非羞怯。“殞星呢?他在哪裡?”在水芙蓉的堅持下,她有好些天沒看見他了,心中的相思簡直要讓她難以負荷。 “他啊,像是頭困獸,焦躁而脾氣兇惡。身為新郎也不曉得要虛應賓客,冷著一張臉坐在落雲居裡,還在氣娘不讓他來看看你。”仇茴茴很是幸災樂禍的說道,一雙眼兒滴溜溜的轉向門外,對著門外僵硬的身影偷笑。“他想你想得都快發瘋了,我還有些怕他會衝動得不理會外面那些賓客,來集霞樓搶了你就私奔去。” 輕微的聲響從木門外傳來,雖然輕微,但是仇茴茴立刻聽出那是某人用力按著指節的聲音。決定整人的把戲不能耍得太過分,免得待會兒她落得被拳腳伺候的下場,她臉上馬上堆滿了笑,轉向陳氏。 “莫伯母,我娘在偏廳,說是要請長輩們先到主位上坐著,要我來請你過去。” 扶起陳氏,仇茴茴眼底眉梢仍是戲謔的笑。最後再看一眼喜兒,她輕輕的將門虛掩上。 微風竄人門縫,喜兒站起身來,想要將門關上。還沒走到花廳,殞星就閃身進入屋內。 她還來不及感到驚喜,他就已經將門栓上,迅速的將她擁入懷中,用熱烈的唇緘封她的呼吸。她也以同樣的熱情回應他,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背。才短短幾天沒見,竟然漫長得像是永恆。 “天,我好想你。”他貪婪的吻著她,已經在夢中懷念過她好幾次。“娘差點要派人用繩索把我綁住,以防我在婚禮前帶你遠走高飛。”他歎息著,幾乎要忘記她的氣息有多麼美好。 水芙蓉早就看出兒子不想過分鋪張婚禮,但是為了丈夫的事業著想,她也顧不得兒子的意願,廣發喜帖宴請賓客,將婚禮辦得熱熱鬧鬧的。為了防止殞星帶著喜兒私逃,她甚至派人防守在落雲居與集霞樓,不讓他們兩人在婚宴前見面。 “你怎麼能夠進來?夫人不是在外面派了許多丫鬟防守嗎?”喜兒不敢置信的撫著他俊朗的五官。數天不見,她也思念得緊。 想起先前甚至動過逃離他身邊的念頭,她簡直要嘲笑自己的愚蠢。離開了他,就像是神魂被硬生生撕扯了一半,離了伴侶的比翼鳥怎麼能夠獨活了她愛他如此的深切,這一生都不可能離開彼此。 殞星扭唇一笑。“虧得茴茴那丫頭有心,支開了所有僕人,又將你娘帶開,我才能來見你。”他的手滑入柔滑的鳳衫軟綃。穿著鳳衫的喜兒格外動人,他在心中暗自為母親的眼光喝采,但是他無心欣賞,雙手像是自有意識般,馬不停蹄的解著她的衣裳。 “殞星,你必須出去,這樣不合規矩的。”喜兒勉強保持理智,握著衣襟往後退去。 “你早該知這,魔堡裡的人根本不講什麼規矩。”他不愉快的回答,終於還是停下手。在婚前就解了新娘子的衣衫,要是被母親撞見,他大概會被念上一輩子。 “你出去吧,到偏廳去等我,吉時就快到了,我會走到你身邊去的。”喜兒不敢再留下他。縱然心中強烈的希望他能夠留下,但是就連她也沒有把握,要是他留了下來,他們會不會在婚禮前就攜手逃出魔堡。 殞星深吻著喜兒,終於狠下心來鬆開手,依依不捨的走出集霞樓。在他踏出門扉時,兩人的手還是緊緊交握的。緩慢的,一點一點的,不情願的松脫對方的手。 他快步在偏廳走去,深怕一個停留就會心生後悔,再度沖回喜兒身邊。 他一向對繁文縛節感到厭倦,而今日更是對那些煩死人的儀式感到深惡痛絕。 倚靠著門犀,喜兒看著殞星逐漸走遠。她的氣息仍是紊亂的,就連衣衫都因為剛剛的親吻而凌亂,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想起如今的模樣可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關上門扉,重新坐回銅鏡前,仔細穿扣好繁複的鳳衫,拿起冰麝細粉輕撲一些在臉上,想掩蓋豔麗的酡紅。 門扉處又傳來輕微的聲響,喜兒溫潤的唇彎成一個莫可奈何的微笑。她以為是殞星難耐相思苦,再度折返集霞樓。但是轉過頭去,映人眼中的竟是身覆披風的王潔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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