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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輕柔的暖風吹拂水芙蓉的耳,她的臉略略一紅,反手握住他的手,身子輕倚向他。真難以想像,經過這麼多年,她還是如此深愛他,或許就是因為過得太過幸福,當看見殞星冷漠的性子時,她的心就更加疼痛。

  是因為她,是因為那些過去,才會讓殞星變得冷硬漠然。吞說這些年來的幸福裡有什麼缺憾,大概就是那些傷害過度深刻的烙在殞星的心上。

  所以水芙蓉才會那麼焦急啊,王潔月不能帶給殞星歡笑,他需要一個率真的女子,用最真實的情緒引出他潛藏的心。

  喜兒沒有心思分神,她怎麼也甩不開衛殞星的手。而他眼眸裡有些堅固冷硬的情緒鬆動了,一如春江上的流冰,承載了許多的未知,誘引著她前去探看。

  “你不要這麼霸道,讓我走。”不知不覺間,她`聲量變大了。她只忙著要逃離這裡,逃離這個與她格格不入的環境。

  殞星邪氣的一笑,伸手勾起她的一綹發,將之勾回她的耳後,氣定神閑的態度,彷佛兩人此刻是獨處的。他從來就是恣意妄為的人,魔堡裡沒有任何繁瑣的規矩,不講究什麼授受不親。她勾起了他的興趣,而他只是想弄清楚,他對她的興趣是否有止息的盡頭。

  “從金明池畔初見起,你就該明瞭我的性格。還記得那天你不是在我後頭窮追狂喊,直嚷著要我負責?或許我真該負起責任,將你收進房裡,或者就聽我那多事娘親的提議,娶你為妻。”他逼近她酡紅的臉,專注地看著她。深邃如子夜的眼裡就只有她的身影,他罔顧四周的親人。

  “不要作弄我,我知道你只是在戲弄我,你不可能會娶一個丫鬟。”她的聲音顫抖著,像是落人陷阱的小動物,只能懇求獵人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只是在心中最最隱密的角落裡,是不是還有些許的期待?她也不能確定,他若真的放手,她是不是真心想逃離。

  “在魔堡裡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他別有深意的說道。

  過多的緊張讓喜兒失去理智,她猛然站起身子,頭上的珠環翠繞都在顫動,因為不習慣身上繁複的綾羅綢緞,身子有點顛跛。“你房裡不缺人了,王家小姐不是總待在那裡嗎?哪裡還需要我?不要再作弄我,讓我離開。”她喊者,好不容易鬆開箝制,滿心就只想要逃離現場。

  她才笨拙的往前跑了幾步,冷不防纖腰就被人緊緊的箍住,鐵條一般的手臂將她整個身子往後拉,穿著綾襪的雙腳離了地,只能不停的踢動著。她的背熨燙著溫暖的胸膛,男性的溫度與氣息透過衣衫傳來,讓她心慌。

  “放開我,放開我。”她驚慌的喊著,看向其它人期時救接,卻只是看到隔岸觀火的微笑。

  她不由得暗罵自己傻。這是魔堡,是他家的地盤,她還能奢求什麼援助?

  “沒有談完就想要開溜嗎?原來我高估了你的勇氣,當初在金明池畔,你嚷著要我負責的勇氣跑哪去了?”殞星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迫,語氣裡帶著不容錯認的笑意。他雖然冷漠而霸道,但是這個小女人似乎就是能融解他的冷硬,勾出他的興趣,讓他捨不得放手。

  她是一塊璞玉,在沒有人知悉她的美麗時,他就已經稍稍窺探了。是不是就因為如此,所以他的目光離不開她?

  門廊處傳來環佩叮鈴的聲響,緩慢而有節奏,由遠而近,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王潔月蓮步輕移的出現。滿臉的笑容,在看見偏廳裡的情形時,臉色瞬間一變。

  “天啊,光天化日下拉拉扯扯,這成什麼規矩?”她的手覆住胸口,訝異得口唇微張,像是看到最可怕的事。

  在房裡聽見仇烈夫婦回魔堡,她精心打扮後才姍姍來遲的前來請安,卻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會是如此讓她咬牙切齒的景況。原本掛在臉上的微笑,瞬間全都消逝無蹤。

  仇茴茴低停了一聲,很是不以為然。“未婚的女子整日待在男人房裡,這難道就有規矩了嗎?”礙于父親的顏面,她這些抱怨說得十分小聲。

  但是耳尖的仇烈仍舊聽見,警告性的對女兒搖頭。

  若是二十年前的魔堡,像王潔月如此不受歡迎的客人,大概早早就被請出門去了。但是今非昔比,魔堡以商業獨霸全國,觸角已經伸到鎮江府以南,在京城之外,魔堡沒有皇家庇蔭,總是多少有些顧忌。

  “殞星,這女人是誰?你為什麼要抱著她?”王潔月出高亢的聲音質問著,美麗的眸子瞪視著喜見,紅潤的唇因為妒恨而扭曲,大家閨秀的氣質破壞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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