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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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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太能接受你娘的主意,硬逼你要一個陌生女子,所以沒有讓總管以花轎迎她進來。” “好啊,原來你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水芙蓉不悅的質問。 仇烈聳聳肩,又將目光調回賬冊,不再參與討論。 喜兒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家人為了她的問題爭論著。她想要偷偷的溜出去,但是礙于衛殞星銳利的目光老像是鷹隼般盯著她不放,而夫人又緊握著她的手,她只能呆站在原處。 “夫人,喜兒想告退了。”她小聲的說,不太知道該如何與這麼尊貴的夫人應對。她從小都只是打雜的下等丫鬟,不曾服侍過夫人或是小姐,一遇著大場面,她就直覺的想開溜。 水芙蓉也站起身來,睨了一眼丈夫與兒子。“也好,我也不想留在這兒。”她牽著喜兒的手不放,頭也不回的住回廊走去。“我們一同告退,把偏廳留給他們父子倆吧!” 穿過洞開的黑檀木門,喜兒被牽著往前走去,在離開偏廳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衛殞星坐在原處,靜默的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同時都想起金明池畔初次見面的景況。 一陣輕柔的風吹過,晃動窗櫺上的飛鷹彩繡,像極了那一日的熏風。他們的緣分被一陣風牢牢的系在一塊,從此糾纏難斷了。 水芙蓉將衣櫥打開,細細挑選著,嘴裡還叨叨念著。 “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嗎?我選中的姑娘,可比那位驕矜的王家女兒好太多了。男人就是男人,在魔堡主事了二十多年,竟然還用外表來評斷女人。”她親自挑選著衣裳,櫥櫃裡全是上好的綾羅衣衫。魔堡的繡品——獨霸全國,女主人所穿的衣衫都比宮內的嬪妃更好,甚至比等量的黃金更珍貴。 喜兒被帶進華貴的屋子裡,身上的衣衫就被兩個房內丫鬟給褪了下來。夫人逼著她坐進木盆裡,木盆裡的浴水散發著溫和的香氣,甚至還灑上花瓣。她坐在木盆裡,讓溫暖的香湯沁人肌膚,兩個丫鬟則是忙著幫她打扮,用合著冰麝的細粉勻在面容上。 簡單的木簪子被取下,烏黑的長髮被細心的梳整,污泥被洗淨,露出玉一般潔潤的肌膚。 “我這兒有的都是婦人的衣衫,倒沒有適合年輕姑娘穿的,上好的繡品料子是有,但是現在要裁縫過來又嫌太趕了些。”水芙蓉喃喃說著,有些懊惱。 “拿我的衣服過來如何?喜兒雖然比我矮了些,但是仔細打點一番,應該還是過得去。”椅子上端坐著白衣青年,優閑的玩弄手中摺扇,帶著好整以暇的微笑,看著浴水中的喜兒。 喜兒發出一聲輕微的叫聲,整個人滑進浴水中,一旁的丫鬟連忙把她拉出浴水,免得她嗆著。喝了幾口水,她嗆個不停,明眸裡有著些微晶瑩的淚水。 水芙蓉走到木盆旁,輕輕拍撫著喜兒的背,轉頭責備道:“仇茴茴,這樣耍喜兒很好玩嗎?她到現在還以為你是男兒身呢!還不快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姑娘家怎麼能成天都打扮成男孩子?” 仇茴茴? 雙頰羞紅的喜兒瞪大眼睛,困惑的看著白衣青年。 聽夫人的口吻,這個俊美得過分的白衣青年似乎不是男兒身,而是個酷愛男裝的美嬌娘,也難怪她每次提起白衣青年為少爺時,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奇異。 真不愧是魔堡,少爺離經叛道也就罷了,竟然連小姐也如此獨特。女子穿男裝,這在京城裡是絕無可能的事情,稍微體面的人家,女兒從小到大都是關在房裡的,怎麼可能會隨她穿著男裝,像是男孩般四處騎馬奔馳。 “算是我不好,但是喜兒一見面就喊我少爺,很少有人會認不出我的身分,怪不得我會想要戲耍她啊!”仇茴茴臉上的微笑與母親極為神似,她遺傳到母親驚人的美貌,也有著父親的傲然氣質。 “你真是女的?”喜兒好奇的問,連丫鬟將她從浴水中扶出都沒有發覺。 “如假包換,我只是從小野慣了,而魔堡的規矩沒有京城裡嚴,才容得我穿著男裝四處招搖。”仇茴茴喝了口熱茶,愉快的回答。 “我看你是太欠管教了,都那麼大的人了,還如此調皮。”水芙蓉責怪著。她本身深受禮教之苦,甚至險些被禮教裡的殘酷面給吞噬,所以自然不會用嚴苛的禮教規範女兒,而魔堡裡與世俗不合的氣氛,教育出茴茴獨特的性格。 “算是我不對,我已經派人去搬一些適合喜兒的衣衫來,就算是給喜兒賠罪用的,娘就饒了我吧!”仇茴茴放下摺扇,端茶就口的模樣嫻雅溫靜,那氣質甚至超過京城裡的大家閨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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