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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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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馬上認出聲音的主人,嚇得從地上跳起來,緊張得想要行禮,卻不小心踢著腳邊的洗菜籃,嬌小的身子往前倒,掙扎間雙手只能在半空亂揮,胡亂抓住任何能夠掌握的東西。 無奈身子仍舊不聽使喚的往前跌去,因為恐懼,十指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在狠狠的撞上滑溜冰涼的青石地時,她聽見一聲響亮的帛裂之聲。之後額頭重重的撞上青石地,她因為疼痛而發出呻吟。 白衣青年放聲大笑,沒有同情心的看著摔趴在地上的喜兒。“喜兒啊,我發現你偏心,竟然比較喜歡大哥,不然怎麼對他行如此的大禮,一看見他就馬上五體投地。”看見殞星胸前的衣襟還被喜兒扯裂,白衣青年笑得更大聲了。 殞星冷著一張臉,瞪視著大笑難止的白衣青年。“很高興我們之中還有人笑得出來。王家的人就快到了,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別丟了爹娘的面子。”低頭看向掙扎著想站起身子、一身污泥的喜兒,他的黑眸略微一眯。“叫這個送飯的丫鬟去拿套像樣的衣裳來。”他下令道。 “對不起,大哥,喜兒不是專門送飯的,她是我收在房裡的貼身丫鬟。那天替你送飯去,只是跟你打個照面,讓你知道這個丫鬟可不比一般。”白衣青年打啞謎似的說道,笑得很開心,從假山上利落的躍下。 “有什麼特別的?特別會闖禍,特別會惹是生非?”殞星不留情的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 白衣青年挑高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你們之前見過?”只是送頓飯,怎麼大哥會對喜兒的反應如此奇特? “去換衣裳。”殞星沒有回答,銳利的目光掃過來,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白衣青年聳聳肩,很不情願的往專屬的院落走去。他還想要留下來看看大哥與喜兒,這兩人之間有很奇特的火光,讓空氣都緊繃了,勾起他的好奇心。 “別擔心我會讓爹娘丟臉,所有人的眼光都會擺在你身上,沒有心神來關心我。再說,爹娘不是一向對王家沒什麼好感嗎?若不是礙于多年的生意來往,我第一個贊成把王家的大小姐丟出魔堡,省得她待在這裡,罵走了許多好丫鬟。”白衣青年抱怨幾聲,還是認命的離開。 摺扇合起,扇骨輕敲著下顎,白衣青年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他實在很期待,要是大哥發現喜兒被帶進府的真正原因,一向冷漠的面容上會出現怎麼樣的表情? 最後又看了一眼在庭院中僵持的兩人,他很愉快的回屋子裡換裝。 七月的驕陽,現在熱得讓她想要逃開。 喜兒不安的收拾地上的菜葉,能夠感覺到衛殞星的眼光仍追著她打轉。她忍不住低頭看看自己,發現棉布衣已經沾滿了污泥,此刻的她狼狽到極點。 “你是怎麼進府來的?”殞星問道,雙手橫放在胸前,好整以暇的模樣與喜兒的狼狽恰成反比。 因為早些年的恩怨,魔堡一向不見容於京城的達官貴人,十多年前甚至還有襲擊魔堡的事情發生。基於保護的原則,魔堡的門禁一向森嚴,總管的防護措施幾乎做到滴水不漏,堡內的居民甚少與京城裡來往。從京城裡帶丫鬟進堡,更是不曾發生過的事情。 喜兒張口準備解釋,卻想起白衣青年說過,不准對任何人提起鈿翠牡丹釵的事情。她的眼兒轉了幾圈,將實話全吞回肚子裡。“葛老爺氣我毀了他的寶貝,打算把我賣進旖月樓。幾經輾轉,另一位少爺說要收我做了鬟,就讓我進魔堡了。”她說得十分模糊,只想著要快些離開。 雖然已經從其它丫鬟那裡知道衛殞星是魔堡主人的兒子,是她此後的主人之一,但是喜兒總還是在看見他時,會想起金明池畔的事情。她想要避開他,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能夠忍耐到什麼時候,不朝他大吼出心裡的委屈。 他是魔堡內最惹人傳誦的少爺,一個性格冷漠而接近無情的男人;而她只是個被救回來的小丫鬟,有什麼資格可以責問他?話說回來,打從第一次照面起,她直覺的知道這個男人是危險的,只要看見他,或是接近他,她的心兒就會怦怦的跳,猛烈得像是要從喉間跳出來。 仔細想想,她似乎還聽潘樓街的說書先生們說過他的事情。傳說魔堡內的少爺有著俊美的外表,卻到處欺凌良家婦女,只要是他看上的姑娘,沒有一個逃得過他的手掌心。說書先生誇張的說,魔堡的少爺是被詛咒過的,見過他的姑娘,都會被毀。 雖然打從進入魔堡之後,喜兒就對從前聽過的那些傳言開始質疑,但是對於這則傳言,她不知是否該相信。畢竟她僅見了他一面,就發生那些事情,害她差點被賣進青樓裡。 “另一個少爺?”殞星詫異的間,黑眸裡閃過一絲困惑,半晌之後一抹微笑躍上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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