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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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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俊美無儔的面容,卻也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容。身段修長的白衣青年騎坐在高大的白馬之上,雙手輕握著繩,深邃的丹鳳眼筆直的看著莫喜兒,一身的白衣讓他看來俊逸非凡。 那雙深邃的丹鳳眼兒明亮而燦爛,像是能看穿一切,在那雙眼之前,任何人與事都無法遁形,甚至是內心最私密的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白衣青年開口問道,感興趣的看著莫喜兒,目光接觸到軟轎邊緣的飛鷹刺繡,那雙丹鳳眼略微一眯。 “是總管下命要我們去接這位姑娘進堡的。”轎夫恭敬的回答,其實對於莫喜兒的來歷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總管給了一片魔堡繡旗,就代表了是主人下的命令。 白衣青年淡淡一笑,喜兒幾乎看得癡了,那笑容美得出奇。她不禁思索著,懷疑曾在不久前見過同樣美麗的微笑。 “姑娘,你是什麼來歷?”白衣青年隨口問道,策馬靠近軟轎。 “我是個丫鬟,魔堡裡一位夫人買下了我。”她急急的脫口而出。 “丫鬟?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嬌貴的丫鬟,竟是用軟轎抬進堡裡去的。另外,你大概弄錯了,魔堡的人是不可能會將人當貨物來買賣的。”再一扯 繩,馬匹靠得更近了,白衣青年仔細的打量她,目光接觸到她沒有纏足的腳時,露出謎一般的微笑。 正忙著在包袱裡翻找的喜兒,並沒有注意到那抹微笑,與金明池旁的黑衣男人有多麼神似。她慌亂的在包袱裡找出那支鈿翠牡丹釵,小心的捧到白衣青年眼前。 “的確是你們堡裡的一位夫人買下我的,她還給了我這麼一把釵子。”她急促的解釋。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白衣青年的身分,但是看轎夫們恭敬的模樣,喜兒猜測白衣青年的身分非比尋常。她手忙腳亂的下了軟轎,笨拙的福了一福,緊張的低垂著頭,盯著腳上的破棉鞋。 “公子,請千萬不要把我送回去,葛府已經容不下我了,再被送回去,老爺絕對會把我轉賣進旖月樓。”她緊抱著懷裡的包袱,無助的發抖著。 一名轎夫聽見莫喜兒的稱謂,正想開口糾正她,卻被白衣青年揮手制止。駿馬上的白衣青年接過那支鈿翠牡丹釵,澄澈的丹鳳眼裡略過些許笑意,緩慢的摩弄釵子半晌,笑意漾得更深。 “把她送進堡裡去,跟其它人說我收她做丫鬟。也跟總管說一聲,不要派太重的事給她,小心的給我關照著。”白衣青年將釵子放進衣袖裡,略顯輕薄的抬起喜兒的下顎。喜兒嚇得退後數步,卻惹得白衣青年大笑數聲。“另外,不准向任何人提起這把釵子的事情,而你只要跟其它人說是我讓你入堡的,知道嗎?” 喜兒愣愣的點頭,鼻端似乎聞到一股好聞的氣味,類似姑娘家用的水粉味兒。 淡淡的香氣,與眼前這面如冠玉的白衣青年竟然意外的協調,喜兒忍不住摸摸被觸碰過的下顎,有些疑惑的想著,這個白衣青年的指尖竟然比她還要細緻柔軟。 白衣青年扯下腰間隨身綢布,遞給了喜兒,那是繡著展翅黑鷹的白綢子。“把這塊綢子綁在腰上,所有人就會知道你是我的人。”他吩咐著,嘴角仍舊帶著那抹笑容。 一扯繩,神駿的白馬四蹄齊飛,往魔堡的方向奔馳而去。 喜兒手裡握著那塊白綢子,腦海中閃過某個畫面。在不久之前,她也曾經遇過這麼一個風馳電掣的男人,匆匆的來去,卻留下一個難以收拾的爛攤子,讓她差點丟了性命。 坐回軟轎中,她不知怎麼的想起那個黑衣男人的笑容。手中的黑鷹白綢看來如此精緻美麗,她怎麼捨得系在腰間上?她將黑鷹白綢收進包袱裡,動作是僵硬的。 回憶淹沒了她,想起那個幾乎要毀掉她一生的男人,除了埋怨,似乎有更深刻而難解的情結深埋在心中。 “他毀了我的一生,是要負責的啊!”她喃喃的低語著,卻又忍不住要罵自己笨。 天下之大,她上哪裡去找那個黑衣男人來負責?更何況她即將進入魔堡,迎接她的將是未知的命運,她哪還有心思去多想什麼。 深吸一口氣,她緊抱著懷裡的包袱,忐忑不安的看著愈來愈接近的魔堡。 出人意料之外的,在那高聳的暗灰色城牆之後,是一個外人難以想像的安和樂利景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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