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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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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作了同樣的夢。不!應該說我也作了個與玉鐲相關的夢。同樣的人、同樣的背景,卻是不同的劇情。”他甩甩頭。“就像在看連續劇一樣。” “同樣的人?”嬋娟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點頭。“楚霽雲和水月。他們的面貌和我們倆一模一樣,只是看起來比你我都要年輕五歲左右。” “或許是因為你昨天也碰到了玉鐲,所以才會受到影響啊!”她有點不能承受,努力想解釋這個巧合,於是提出先前浩雷所想的說法。 他看著她,目光專注且不許她逃離。寂靜的博物院中,他與她,沒有別人的侵擾。 “那你如何解釋夢中的水月與霽雲容貌竟和我們相同?”浩雷緩緩的說著。 嬋娟避開他的視線,她不敢去解釋,就像不敢去解釋為什麼初見楚浩雷就有一陣熟悉感般;他的一切都顯得如此令人依戀,他的懷抱、他的吻,勾起了久遠前的記憶,想偎在他懷中,幾生幾世逝去都不在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生生世世,不分不散。腦海中輕輕傳來的山盟海誓,如此堅定,如此深情。 許過的諾言一定要實踐。所以等了數百年,只為了能在今生見到他。是誰說的?水月還是嬋娟?他感到自己愈來愈糊塗了。 她知道浩雷的想法,因為這也是她所想的。但她一直不敢承認,科學昌明的時代,怎麼可能會有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呢?所以她不斷的否定心中的想法,即使一切已經昭然若揭。 “你相信有前生嗎?”浩雷問道。 嬋娟全身一震,強迫自己搖頭。 他看著她,神情流露出一抹深情。“我也是考慮了許久才做出這種假設。前世今生看起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我的理智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假設,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解釋了。”走近一步,熱度在升高,蒸散理智,焚燒靈魂。他嗅著她的發香。“昨天的吻只讓我更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還有你我的夢境,我無法再否認那種感覺,那種無法忽視的牽絆。” 嬋娟看著他,心頭好亂。 她是曾經設想過,或許水月和霽雲就是他們兩人的前生,但是聽見他親口說出,還是感覺離奇,加上四周的環境,她竟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會嗎?她會是那個在前生受到他鍾愛的女子? “你要我怎麼相信呢?”望著他,眼中無緣無故湧出淚水,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感到一陣無法抵擋的心痛。 環抱著她,浩雷心中滿是前所未有的柔情。他是如此在乎她,連看到她流淚都不舍。誰能解釋,見到她不過幾天,感情何能變得如此深刻? “不論相不相信,事情終究發生了。”他喃喃說著。 是上天垂憐,讓兩人再續前緣嗎?嬋娟心中一陣冰冷。水月信守著誓約來到今生,而霽雲呢? 蘇戀荷的話在腦中盤旋。楚霽雲最後成了明朝的駙馬,迎娶順國公主,他的海誓山盟成了歲月中的煙塵,化為烏有。 不可能的,如果前生如此痛苦,又何需讓兩人在今生見面?嬋娟在心中反反覆覆的想著。 天啊!八百年前的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第五章 八百年前金陵。 空氣中充滿叛亂和殺機氣息,整個京城人心惶惶。 初登基的惠文帝為了削弱各藩王的勢力,開始了他的削藩制度。不到一年的光景,先後將許多藩王廢為庶人,然而勢力最強大的燕王仍然盤踞北京。惠文帝以燕王有叛亂之嫌為理由,把京城中所有和燕王有關的人全捉去審問,弄得人人自危。朝廷抱定了寧可錯捉一百,也不能錯放一人的心態,就算是和燕王只有點頭之交的人都能被說成通敵的要犯。上千人被流放南洋,卻不讓燕王知道任何消息。 楚家大宅中,水月愁眉不展。 霽雲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擁著水月來到大宅深出的一座池塘邊。 他悠閒的坐著,任水月枕在自己的膝上,手指梳理著她極長、極細的髮絲,心中滿是柔情。昨天請人來為水月裁制嫁裳,不知白露時能不能趕出來?還有他訂的迎親花轎,木雕鑲玉進行的如何了?霽雲一面想著,一面在心中勾勒著水月身穿嫁裳的模樣。 “怎麼最近幾天老是見你皺眉?”他低下頭,輕聲問道。 “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霽雲回問,看著她盈滿憂愁的大眼。 “朝廷開始在四處捉人了。”水月輕聲說道,心思還是在那把扇子上打轉。 “那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凡是和燕王有關的人都被拘提了啊!然後不明不白的安個罪名,流放到南洋去。”水月緊緊偎著他,像是害怕有人會拆散他們。 “你還在擔心我那把描金龍圖扇?” 她點點頭。 霽雲輕聲笑著。“我早把那扇子藏在書閣裡了,你別操心。” 水月看著他,眼中盈滿無言的懇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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