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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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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怎麼會請這種人來參加你生日宴會!你有不是嫁不出去,為什麼要急著把你丟給這些素質不良的急色鬼?”瀚禹怒氣衝衝的說著,一把攬住嬋娟,硬是把她往主屋方向拖。“走吧!這種人不用同情他,把他留在水裡,如果老天有眼,就讓他得肺炎死掉算了!” 仔細傾聽,還能聽到楚浩雷在池子裡掙扎的聲音。 嬋娟忍不住回頭。“這樣不好吧!再怎麼說他也是穆家請來的客人,把他留在水裡,萬一爸爸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再說,你還不確定那人的動機就把他推進水池裡,還把人家臭駡一頓,難道不怕錯怪人嗎?” 原先意氣風發的瀚禹愣了一下,眨了幾下眼之後才道:“我回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你啊!放心啦!爸媽不會怪我的。”口頭上是如此說,但他心中多少有些不確定。 走在小徑上,兄妹倆各懷心事。瀚禹是在考慮要不要把那個登徒子拉出水池,而嬋娟則是對著手腕上的紅玉鐲發愣。 她曾在何處、何時見過這只玉鐲?如此熟悉觸感,溫潤的環繞著她的手腕,是一種錯覺吧?玉鐲的光彩顯得更亮麗了,似乎在慶賀著彼此的相遇。 是相遇?還是重逢?她心中有一個細微的聲音,悄悄的問著。 小徑的另一端,表情有些凝重的穆濟行朝兩人走來。 “嗨!爸,來找我們嗎?我正在要帶嬋娟回去主屋。”瀚禹說道。 穆濟行搖搖頭。“不是來找你們。宴會上一位你媽媽中意的重要客人不見了,有人看到他朝荷花池的方向走去,我正要去找他。” 瀚禹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這麼大牌啊!還必須勞動您親自去請他。” 穆濟行聳聳肩,無奈的說:“是你媽媽的意思,她真的是太中意這個男人了,為了請他赴宴,她可是費盡了心思。” 一陣不祥的預感襲來,嬋娟設法把那種可怕的想法推出腦海。不會的,不會這麼巧的…… 瀚禹的想法似乎和他一樣,眼睛瞪瞪得大大的,一臉大禍臨頭的模樣。 “你們在荷花池那裡有看到別人嗎?” 兄妹兩人同時用力的搖頭。 濟行皺著眉。“這就怪了,明明有人看到他往這個方向走啊!” 瀚禹清清因緊張而乾澀的喉嚨,對父親說道:“我和嬋娟先回主屋了,媽媽可能在等我們。”誰都聽得出來,他心中極度渴望開溜。 幾乎在同一時間,後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濕濕的鞋踏在石板上,發出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窸窣聲,還能聽見褲管滴水的聲音。嬋娟懷疑他頭上是不是還頂著那張荷葉。兄妹兩人全身僵硬。 濟行露出笑容。“可能是他喔!先別走,我介紹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感覺不到周圍緊張的氣氛,濟行吃驚的問道:“楚先生,怎麼弄得一身濕啊?你掉進荷花池了嗎?” 浩雷冷冷一笑。“是啊!這承蒙令郎和令千金的招待。” 在楚浩雷與父親可怕的眼光中,嬋娟聽見哥哥冒出一聲哀鳴。 宴會結束,主屋中仍然燈火通明。 浩雷一面擦著頭髮,一面看著眼前的穆家眾人,臉上還是一無表情。 為了挽回局面,濟行連忙將渾身濕透的他帶進主屋,換衣、換鞋,只求浩雷冷卻一下瀕臨崩潰的情緒。 原來今晚的宴會全是為了將這女人推銷出去啊!浩雷毫不掩飾的看著嬋娟,心中默默的想道。 對這種“我愛紅娘”式的宴會他一向興趣缺缺,更無心參加估價遊戲,評論女主角的價錢,他對穆家千金一點興趣也沒有。 浩雷客觀的打量著嬋娟。沒錯,這女人是很美,超凡絕俗,美豔中又帶著柔弱,很有古代美人的神韻,但那雙眼眸始終透露著倔強和不馴,像在挑戰所有人似的,馴服她將會是一場磨煞人的挑戰,不過……一想到這種美人兒將會偎在自己懷中,相信所有男人都會奮不顧身的接受這個挑戰。 水靈靈的一雙眸子像是會勾魂攝魄,多看上幾眼就會身陷其中。或許穆嬋娟真能如她父母所願,嫁給一個金龜婿,光憑她的美貌就不知道能迷煞多少人了。 但是,浩雷今晚的目標不是她,而是蘇戀荷。更精確的說,他的目標是蘇戀荷腕上的那只紅玉古鐲。 為了得到這只玉鐲,他已經花費了太多心神,不論蘇戀荷如何拒絕,浩雷就是不死心。他要得到這只玉鐲,不計任何代價;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得到它不可。記得在數年前,在某個文物展中,他無意中看見了主辦人蘇戀荷腕上那只光彩奪目的紅玉繳,從此之後,他用盡一切方法,只為將玉鐲占為己有。恍惚之中,仿佛接受了那玉鐲的呼喚,為了一種神秘、不知名的原因,他必須擁有它。 沒想到蘇戀荷卻在百般拒絕之後,當著他的面,把玉鐲送給穆嬋娟。 起先浩雷狂怒難平,卻又在幾番思索下轉怒為喜。玉鐲離開了蘇戀荷,對他而言算是少了一種障礙,他可以由穆嬋娟這裡得到玉鐲啊! “秋夜裡氣溫很低,楚先生今晚留下來過夜如何?”濟行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嬋娟斟上熱茶。 嬋娟暗暗扮了個鬼臉,乖乖的奉上熱茶。 剛才因為楚浩雷落水的事被訓了一頓,瀚禹還被關在樓上的房間,不知道媽媽待會兒要怎麼治他,身為共犯的她也只能亡羊補牢,努力裝扮成大家閨秀的模樣,讓父親早些忘記她的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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