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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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嬡憐先是一怔,隨即反應迅速的將自己的嬌軀往他懷裡送。不容歲寒拒絕,她主動加深這個吻,生澀卻執著的行為讓歲寒忍不住呻吟。 “嬡憐,你這是在逼我。”他的嘴偷得一個空閒,低沉沙啞的說,灼熱的空氣吹拂過她小巧敏感的耳朵,讓她身軀顫抖不已。 她的紅唇彎成一個勾魂攝魄的微笑。“我不是逼你。”她搖搖頭,被他弄亂的頭髮散亂投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身上、兩人之間……情絲纏繞,難分難舍。“我是在勾引你、誘惑你。”她輕笑著,吐氣如蘭。那種呼吸從他的唇上滑過,是最具威力的撩撥。 他慢慢放開她的唇,嬡憐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帶走了。她屏住氣息看著自己身旁這個男人,嘴角的笑容有些顫抖。沒錯,這一切都按照她的計畫順利進行,只是她沒有預料到那種激情的衝擊會這麼猛烈,讓她幾乎喪失神智,只能放任體內嘶吼的衝動去行動。 不該是這樣,她應該更從容一些,應該更控制自己一些,她才是導演這場戲的人啊!但是,她感覺自己是失去軌道的流星,只能拚命的向前沖。 一切都失控了。 黑暗中,兩人凝望著彼此,一旦禁忌被打破,在這一刻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激情的流竄。他在她的眼眸中看到全然的信任,再也沒有什麼能讓歲寒更激動了。 “我成功了嗎?”她指的是自己勾引他的行為。 歲寒深吸一口氣,終於完全投降。“太成功了。”他的聲音像嘶吼,已經放棄任何的反抗掙扎,在下一秒鐘後他的唇再度回到她的唇上。 這一夜,窗外是飄搖的風雨,風聲、雨聲被隔絕在外面,斗室之中沒有絲毫的燈光,情人們還是能夠在黑暗中找到彼此。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或是喘息,黑暗只是讓一切變得更加煽情,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其它的事情被遺忘了,只要這一夜的纏綿,不要多想…… 孤獨太久的靈魂在渴求,她是不是聽見某種絕望的懇求,哀求她去相信、去愛?從第一次見到他時,她便聽見這個外表冷漠的男子內心的呼喚,所以義無反顧的走進他的懷抱。 她明白自己的決定,只帶著深濃的愛意與對他的心疼,沒有絲毫的後悔。 嬡憐退開一步,勉強虛弱的雙腳站立起來。她拿起被邊忘在地板上的古劍,無言的還給歲寒。他的眼睛裡有火焰,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就令她大為癡迷的黑色火焰,冷漠的外衣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足以焚燒兩人的激情火炬。 歲寒接過那把沉甸甸的古劍,幾乎握不住那沉重的金屬。冰冷的刀劍沒有嬡憐柔軟皮膚的溫度,他明白了嬡憐的意思,一瞬間有某種溫熱的東西湧進他的眼眶,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擄獲住般不能呼吸。 她願意相信他,將自己的生死交在他的手上,然後毫不懷疑的閉上雙眼。 嬡憐等待著。這個被眾人懷疑、排拒了數年之久的人,是她真心去愛的男人,她願意以自己的生命做賭注,給他全然的信任。 冰涼鋒利的刀尖劃破衣裳,卻精准而小心翼翼的沒有傷害到她嬌嫩的肌膚,殘破的衣裳滑落在她的腳邊,嬡憐直到此刻才張開眼晴,毫不猶緣的走進他等待的懷抱中。 她能感覺到他在顫抖。這個從來剛硬堅強的男子居然因為她而不能自己,嬡憐輕柔的微笑,不過這個微笑很快的就消失在他灼熱的物中。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等待了好久,漂泊的靈魂尋覓到溫暖的依歸,找到命中註定的愛侶,安置受過傷的心靈。窗外是煙雨濛濛,窗內是春意濃濃,溫柔的情話呢喃整夜不曾停歇,那些情人耳畔的私密盟誓正在低語著,直到永遠…… 纏綿盡夜,一直到黎明時分兩人方才入睡。休息了幾個小時的嬡憐悄悄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裡著被單,睡在歲寒的床上。這張雙人床正如自己想像的那般柔軟,不過她的身體此刻卻酸痛不堪,就像是被壓土機輾過一樣,而嬡憐心裡也清楚,這些酸痛的起因就是昨晚的“劇烈運動”。 她的臉紅撲撲的,回想起昨夜的纏綿,雖然有些羞怯,但仍然掩不住心中滿溢的甜蜜。 她撐起身子,意外的發現歲寒不在房裡。 抱住床單,她困難的下了床,床單在她身後拖得長長的,像是新娘禮服。地板上是散落的衣服,那把用來劃開她衣裳的古劍,如今正安靜的躺在地板上。窗外風停雨歇,整個房間靜悄悄的。 嬡憐頸後的汗毛豎了起來,她敏感的發覺不對勁,試著喊幾聲歲寒的名字,卻發現沒有人響應她,整間屋子空蕩蕩的,像是只有她一個人。 書桌上留著一張字條,用紙鎮壓好,嬡憐慢慢走到書桌旁,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悄然湧現。 深吸一口氣,她拿開紙鎮,閱讀上面的留言。 留言很簡單,力透紙背的字跡卻狂亂而破碎。 離開我。 字條自她手中滑落,她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猛然間一陣刺骨的冰冷向她侵襲過來,昨夜的濃情蜜意,在此刻被這張字條打得上零八落。 歲寒拒絕了她,也拒絕了他自己。 夏季的台東吹拂著屬於海洋的風,屬於南國的夏天,到處都可以見到結著果子的果樹,空氣中帶著咸咸的海洋氣息,海的一旁就是高聳的山巒,深藍色的海洋與翠綠色的高山,形成一幅美麗的圖畫。 陽光毒辣的中午,嬡憐從機場出來後立刻跳上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她欲前往的地址。 她的目的地是一個偏僻的城鎮,因為鄰近觀光勝地三仙台而聞名,是她好不容易才查出來的地點,也是歲寒藏身之處。 一個多禮拜前,一夜纏綿之後,歲寒只留下簡短的字條就消失了,任憑嬡憐費盡力氣都找不到,彷佛他這個人已經消失在空氣中。嬡憐生氣又困惑,還有一種深受傷害的無力感,她在心中無數次的問自己,他怎麼能?怎麼能? 松濤與竹瀚一改先前隨和的態度,採取躲避態度,像是先前串通好的一樣,硬是不肯說出歲寒的去向,嬡憐直覺的知道他們有所隱瞞。竹瀚藉口說要陪雲老爺,很快的溜得不見人影。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嬡憐還有一個候補的消息來源,雲松濤有一閑律師事務所要管理,她不怕找不到他。 選了個天氣不錯的下午,嬡憐經過觀察,知道這個時候律師事務所裡的客人最多。 她特地挑這個時間,像一匹發狂的野馬似的沖進雲松濤的律師事務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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