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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松濤翻翻白眼。天地良心啊!他何時不努力來著?“當年在一切物證完全不利的情況之下,我用盡辦法才替大哥脫罪,一時之間還成為報紙頭條,而你居然敢指責我不夠盡力?”

  “但是無辜的人還是被判罪,不是嗎?”她理直氣壯的問。

  松濤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小徑上傳來腳步聲,竹瀚提著大包小包的走向他們。

  “哇,二哥,你在跟嬡憐說話啊!”他一邊搖頭一邊感歎。“不愧是名律師,真是有勇氣。”跟這個小女人對話,害他每天都要替自己的腦細胞做有氧運動,讓那些可憐的細胞堅強一點。

  嬡憐看了他一眼,皺了皺鼻子。“你買了什麼東西回來?食物?”她沖到竹瀚身邊,很快的打開袋子,發現裡面是熱勝膽的廣式點心。“這是晚餐嗎?”她滿臉希望的問。

  “當然是晚餐,中午的時候廚房被你毀了,我不出去買晚餐,難道一大家千的人晚餐就吃泡面嗎?喂,等等,嬡憐,你不要搶,那是我的蟹黃燒賣……啊!搶劫哪!”竹瀚發出哀號。

  嬡憐抱著與懷中蟹黃燒賣共存亡的信念,抵死不從的一直往後退。

  她扁扁嘴,一臉的委屈。“我肚子餓死了,先給我吃嘛!”

  “當然會肚子餓。”竹瀚哼了一聲,依依不捨的看著它的最愛——蟹黃燒賣。“你中午煮的菜連自己都不敢吃,等我們吃出反應之後,你才決定吃或不吃,而那些東西……”

  竹瀚悲憤的猛搖頭,朝在一旁看好戲的二哥喊道:“二哥,像我這麼好的小弟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為了怕二哥你遭到那些菜肴的荼毒,還千里迢迢的到臺北市去買你最愛的廣式點心。”

  松濤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為了獎勵你,下次你要是遇上什麼官司纏身,來我的律師事務所,律師費我給你打九折。怎麼樣?我這個二哥很照顧你吧!”

  “呸、呸、呸,烏鴉嘴,我才不會那麼倒霉。”看見嬡憐已經手忙腳亂的將燒賣往嘴裡塞,他連忙把食物交給二哥,殺氣清膽的向嬡憐沖來。“胡小姐,手下留情啊!”

  她聽到這句話只是更加快了手的速度。手沒停著,嘴沒停著,連腳也沒停著,一邊吃還有辦法一邊後退,眼看“苦主”已經快撲過來了,用走的已經太慢,嬡憐乾脆用跳的,想也不想的往後跳了一大步,冷不防撞上一睹硬邦邦、卻又出奇溫暖的牆。

  咦?這種觸感似曾相識。

  來不及煞車的竹瀚撞上嬡憐,抬起頭一眼看見大哥銳利兇悍的眼神,他連忙退開。

  “我想臺灣的食物還不至於缺乏到這種地步,會讓你們為了燒賣爭得頭破血流吧?

  要是傳出去,我們經濟王國的美譽豈不毀在你們兩個手上?”

  聽見大哥輕鬆的語調中帶著笑意,竹瀚松了一口氣。還好大哥沒有怪罪他跟這位未來大嫂“沒大沒小”。

  歲寒沒有想到兩個弟弟和嬡憐全待在庭院裡,他原本想把陳紹國帶離雲門主屋,深怕嬡憐會突然冒出來,誰知道一踏進庭院,這小女人就自動的撞進它的懷裡。

  “胡小姐,你怎麼含在雲門?”陳紹國從歲寒的背後站出來,清秀的臉龐有著深深的疑問。

  再次見到這個男人,他的美貌還是那麼令人驚豔,嬡憐不禁在腦子裡勾勒起他妹妹的模樣。有這麼俊逸的大哥,陳巧思必定也是美得驚人吧!   她還來不及張口回答,歲寒已經搶先幫她答話了。“胡小姐是為了尋找古劍,以及查閱一些相關的資料,所以最近常往這裡跑。”他用眼神暗示她閉嘴。

  “常往這裡跑?哼,分明是住下來了嘛!”竹瀚在一旁咕噥。

  松濤面無表情的往他的腳狠狠的踩下去,然後一臉無事的看著他。“再亂說話,小心你的人頭不保。”

  最無辜的表情,卻說出最狠毒的話,竹瀚在這一瞬間懷疑起自己是不是雲家的小孩。

  這位在戶口簿上注明是他二哥的男人,居然會對他說這種狠話,竹瀚扁扁嘴,突然覺得好想哭。

  他也沒說什麼嘛!為什麼不能讓陳紹國知道嬡憐這一個禮拜來都住在雲門?

  陳紹國的臉色霎時費得複雜,他看著嬡憐,眼神難解。

  看氣氛不太對,竹瀚鼓起勇氣出來打圓場。“大家別全愣在這裡,我剛剛下山買了一些食物,再不吃就涼了,反正晚餐時間也到了,不如大夥進屋裡去用餐吧!”他挑戰似的看二哥一眼。說到吃飯該不會再有什麼問題吧二歲寒點點頭,握住嬡憐的手臂就想往主屋走,身後的陳紹圖卻突然開口。

  “你不是單純的因為古劍的關係而接近雲歲寒的,我從你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就從你們兩人之間的態度看出來了,你一定會受他吸引,而且不會畏懼他那些醜陋的過去。”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嬡憐生氣的還嘴。“喂,客氣點,歲寒的過去一點都不醜陋,他是被冤枉的。”深吸一口氣,她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告般大聲喊道:“他不會殺人的。”

  瞬間,陳紹國的臉色變得好恐怖,嬡憐幾乎可以發誓,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殺機。

  她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頸項,害怕他真的會突然沖過來捏斷自己的脖子。但是不到幾秒鐘,陳紹國的臉色又恢復平常,要不是剛才的恐懼太深刻,嬡憐還真的會以為是自己眼花呢!

  “我警告過你了。”他重複道,語氣令人不寒而慄。“不要太相信雲歲寒。胡小姐,我是為你好,你或許只是年輕,好奇心重,不然不會垂青於雲歲寒這種臉孔殘缺的男人。”

  “臉孔殘缺又如何?至少他的心靈是健全的。”嬡憐不服氣的瞪著他。她受不了任何人說歲寒的壞話,先前她對溫文的陳紹國還有一些好感,現在她只想沖上前去,用自己下午挖的泥巴塞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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