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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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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著下巴,彷佛若有所思。歲寒並不諱言,其實他心中也曾懷疑過,說不定胡嬡憐根本就是當初偷走古劍的人所派出來的,利用“魅惑人間”的名號假意尋找古劍,實際上卻是試探是否有人仍舊在找尋那把劍,評估好價錢後再將古劍脫手。 嬡憐咬咬下唇,彎彎的柳眉在細白如玉的面容上打了個結,水汪汪的眼眸中帶著煩惱。 她沒有聽出雲歲寒的弦外之音,她思考邏輯特異的小腦袋聽不懂拐彎抹角的言語,對她而言,玩文字遊戲簡直是一種酷刑,想說什麼就直說嘛!何苦把好好的一句話折成十幾句來說,簡直迂回又惱人。 竹淵看著嬡憐思考的表情,在旁邊偷偷歎了口氣,男人會願意為這種美麗的女人上刀山下油鍋,甘心奉上自己的一切,只求佳人展眉歡笑。他看看大哥,果不其然捕捉到大哥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神,那張冷冰冰的面具突然間出現了一道裂縫,並看見大哥數年來不輕易示人的情感。很好很好,冰山不能用劈的,那只會破壞一切,最後弄得兩敗俱傷不可收拾,總明一點的人都知道,對付冰山,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無可抗拒的溫柔慢慢的在那兒耗時間,緩慢而澈底的把冰山融化。他在一旁自顧自的想著,愈想愈高興。 她還在掙扎著,皺著眉頭努力想表達自己的意思。“不是我不說啊!只是在技術上有點問題。”天庭下令給他們這些修煉者,要他們尋找鴛鴦劍,這事情要她怎麼跟這些凡人解釋?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說。”雲老爺在一旁鼓勵她。 “那她八成會花上三天三夜來跟我們解釋,然後牽拖出一大堆無關緊要的事情,說得天花亂墜,說得我們頭昏腦脹,到頭來卻依然沒有說到重點。”歲寒一針見血的說,看見嬡憐的臉因為他的嘲弄而微微嫣紅。她也會害羞?他注意到她兩頰那抹美麗的紅霞,心中禁不住一陣詫異。 嬡憐心中有些生氣他如此說自己,卻又無從反駁。他聽不懂自己所說的話,跟不上她的思考速度,卻又為什麼能在兩次見面之後就摸清她的個性,說得如此一針見血、不留情面? “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也不是我的錯啊!”她強調。 “但是『魅惑人間』是派你出來交涉,把事情說明清楚就是你的責任。” 豁出去了!嬡憐瞪著氣定神閑的雲歲寒,貝齒一咬。“我這麼說吧,尋找古劍的事屬於經營機密,是讓戀荷下的指示,但是她現在身懷六甲,不能親自上陣,只好由我代班。”她當下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戀荷身上。應該沒關係吧!戀荷姐最愛管閒事,要是雲歲寒真的找上門去問她事情,恐怕她還會雀躍萬分呢! 如此做雖然讓她在良心上有些過意不去,但是嬡憐也是沒有選擇餘地的,憑她這種芒果可以形容成菜瓜,鴨子能夠說成企鵝的口才,不但無法掩飾他們這票修煉者的身分,說不定一時心急口快,把修煉界的秘密都給泄滿了,到時候她這個沒有法術的小狐仙說不定就率先被人類捉去當實驗用的白老鼠,壯烈的為天庭的任務犧牲。還是把解說的任務交給戀荷姐吧!人家好歹比自己多活了幾百年,處理這種事情應該是得心應手。 歲寒看著她小臉上表情陰情不定,不由得好奇她究竟又在想些什麼。他能夠確定胡嬡憐沒有說謊,她之所以回避回答是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該從何解釋。如此單純的女子,純真得彷佛不染塵的仙子。他的心陡然一震,因為某種連他自己也不知悉的感動。她的眼神與一舉一動似乎突破了他心中一道無形卻堅固無比的牆,從歲寒那張面具的微小縫隙中鎮入,慢慢的滲透進他的心。 在失魂落魄的幾秒鐘,他默默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子不能言語。他到底著了什麼魔? 歲寒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猛烈的甩甩頭,就像是要甩開她在他身上悄悄施下的魔咒。 “就算是蘇戀荷不能親自出馬,也還有一位姓白的年輕女子可以出面吧!我記得她也是骨董界有名的鑒定家。『魅惑人間』還有這麼一個合適的人選可以派,說什麼也不必要你這個生手來做代表。”是不是因為要掩飾自己的一時失態,連歲寒自己都感覺出來,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必要的嚴厲。 雲歲寒真的像戀荷姐說的那樣不好惹,他的觀察力敏銳得令人害怕。嬡憐看著他,心中閃過戀荷對他的、一些評語。 一個年紀輕輕就扛起家族企業的重擔,只花幾年的時間就在骨董界闖出天下的男人,雲門的經營權交給雲歲寒後的十年來,每年的營業額成長三倍之多,不但讓雲門成為骨董界唯一可以與“魅惑人間”相提並論的骨董交易所,也讓雲歲寒的大名傳遍了骨董界。 他做事果決明快,甚至有一些冷硬不留情,除了家人之外不相信任何人,雲歲寒帶著疏離的態度和他從未融化過的冷漠在商場上縱橫。 她想知道他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就像是好奇堅硬的岩石下是否包藏著美麗的翡翠。 “喔,你說的是白水灩。沒錯,白姐在這一行也是佼佼者,但是前不久她結婚了,她和她丈夫決定定居在杭州西湖畔,所以沒辦法常回臺灣,戀荷姐只好找我來出公差囉!” 嬡憐說著,驚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說我好歹也是『魅惑人間』的股東,只顧著分紅卻不工作就有些說不過去,雖然是生手,但是有她們在旁邊幫忙,我應該還能勝任這一次的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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