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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水灩禮貌性的握住他的手,淺淺的一笑。“我姓白,白水灩。接下來要在龍門宅邸中工作一段時日,有不瞭解的地方還要請你幫忙。”

  “姓白?”龍法官的臉色更蒼白了,甚至在微微發抖。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水灩有如捉到別人的把柄,存心惡作劇,又朝龍法宜靠近一步。

  啊!她太疏忽了,沒有了法術,女人的美貌同樣是一項無往不利的武器。

  眼看龍法宜就快要高聲喊救命了,擎天也不願看到水灩握著另一個男人的手,有些蠻橫的,他將水灩往自己懷中一帶。

  “你不是很累了嗎?我帶你去休息。”從語氣中就能聽出,他十分不高興自己被冷落。水灩玩得正高興,也沒發現自己已經被擎天牢牢抱住,在龍法宜面前顯出她已有所屬。

  龍法宜感激的看著擎天,像是他剛剛救了他的命。

  “麻煩你替我們帶一下路。”擎天說道。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命令。

  過不了多久,兩個人已經坐在龍法宜準備的客房中。兩間客房相隔不過幾步,中間有一個雅致的花廳,擺放著紫檀木製成的古式家具。

  龍法宜跑得不見人影,來了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全身發抖的捧著雄黃酒來到花廳,還帶來一軸古畫,看來年代已經久遠。

  小丫頭看到白水灩,抖得更是厲害,要不是擎天眼尖手快,那一盤雄黃酒鐵定會摔個粉碎。

  “龍先生,少爺……少爺……少爺要你看一下這幅書,他說……他說書上面的女人……就是……就是白蛇精。”小丫頭一邊發抖,一邊盡責的把話轉達給擎天,然後馬上跑得不見人影。

  “這裡的人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啊!”他回到桌邊,看著水灩直皺眉。

  她接過雄黃酒,替自己跟他各倒了一杯。

  擎天喝了一口,懷疑的瞪著杯子。

  “送酒來接風是普通的事情,但是竟然是送來雄黃酒,這就不多見了。”

  “或許他們是想驅邪。”水灩慢慢喝著酒,別有深意的笑著。

  他連連搖頭。“龍家的人迷信得太嚴重。”而且一看到水灩就跑得精光,這些人是沒有見過美女嗎?實在有失待客之道。

  水灩笑而不答。

  擎天拿起一旁的古畫,小心的慢慢展開。

  “這幅畫就是我曾向你提過的,龍翰林遺留下來的作品,上面畫著白蛇精。”

  “你認為這些都是迷信?”水灩問。

  他看她一眼。“子不語:怪力亂神。”

  “孔子會這麼說,或許是因為他沒見過這類東西。”水灩堵了他一句。

  “或許吧!”他學著水灩的語氣。“一切都是或許,我只相信眼見為憑。”

  對於這種話題沒有興趣,擎天不再多言,拉開古畫。

  古老的白色絹布因為歲月而變得有些暈黃,但是仍然保存得很好,上面的繪圖沒有絲毫的改變,數百年前繪製的仕女圖,如今還是活靈活現。

  他瀏覽著,從女子身上的綾羅綢緞與發間的翠玉荷花,一百到畫中女子的面容……

  擎天如遭五雷轟頂,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非常、非常、非常緩慢的,他慢慢的放下展開的古畫。

  一張與畫上一模一樣的嬌客正坐在他對面,感興趣的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第六章

  他久久不能開口,只能呆呆的看著白水灩。手上的古畫還沒有收起來,有的是證據能證明,數百年前,龍翰林題的“白蛇”兩字,墨色依舊,看在龍擎天的眼中格外觸目驚心。

  “怎麼可能?你和這個……女人這麼相似。”

  水灩又斟了一杯雄黃酒,從杯緣看著龍擎天。

  “我就是白蛇精。”她說了,沒有隱瞞。反正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釋眼前的古畫,不如就先說明一切,說不定龍擎天會嚇得不敢再騷擾她。

  終究到了最後,她會用法術消除龍家人對她的記憶,現在把身分挑明瞭說開來,也省得他問東問西,自己做起事情來世不會絆手絆腳。

  “不可能。”這三個字虛弱的從他口中吐出來。

  傳說中的故事,突然從紙上書間跳出來,變成了他眼前活色生香的女子,哪個人的神經與理解力那麼堅強,能夠馬上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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