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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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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水灩不否認自己有些看不起人類,直到遇見戀荷現在的丈夫,那個為了戀荷甚至肯以死諫求師父的男人,她才真正的發現,凡人之中還是有著能撼動天地的情感,比起他們這些無血無淚的修煉者,水灩不能比較兩者的生命意義。 “你沒有什麼?沒有怕我?還是沒有怕你自己的反應?”他問道,逼迫白水灩給他回答。她躲不開,瞬間竟被他控制在股掌間。“我沒有。”她重複著,卻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好可怕的男人。管他是修煉者或是凡人,反正水灩只想快快逃開。 他伸手握住她的玉手,把兩人交纏的手舉到眼前,假意欣賞著她手上的發簪。 “好美,簡直美得奪人心魄。”他喃喃,眼光直直盯著白水灩,若有所指的稱讚。 水灩用力掙脫龍擎天的箝制,但是發簪卻被他拿走,看著他緩慢的摩裟發簪,她全身一震。 “你會冷嗎?怎麼在發抖?”兩人都心知肚明,他卻仍然要問,眼看已經把白水灩逼到死角。 她存心避開話題,不理會他有心挑起的曖昧氣氛。 “要是你喜歡這支發簪,我可以算便宜些。”水灩說道,努力把話題轉回古董上。 “開個價吧!”他爽快的說。 水灩看了看他手中的發簪,微微一笑,決定要敲他一筆。 “二十萬。”她仔細觀察龍擎天的表情。 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嬡憐,聽見水灩開的價錢,一雙眼晴突然瞪得大大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令眾人意外的,龍擎天只是挑起濃眉,卻沒有如水灩預料中的拒絕她的出價。 擎天俐落的開了張支票,交給水灩。 “這支發簪不值這個價錢。”她誠實的說。 “我知道。”擎天看著手上的發簪,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剩下的,買你對我的印象。我相信你不會忘記我。” 水灩忍住把支票扔回他臉上的衝動。好狂傲的男人!難道他以為能用錢收買她? “這些錢,你白花了。”她冷冷的說。 擎天笑著,輕易的掌握一切的發展。 “是嗎?為什麼我有一種預感,覺得你會永遠記得我呢?” “胡思亂想。”她毫不留情面的下結論。 他仰頭大笑,渾厚的笑聲直透她的耳膜。 “如果獵物不掙扎,那麼狩獵起來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擎天自言自語著,決定今天的出擊到此為止,逼得太急,只會嚇跑她。“叨擾很久了,我想起一些事情,先告辭了。”他看著白水灩,眼睛裡閃爍著得逞的光芒。 水灩恨不得他早些走,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小姑娘,”他轉過身,對著嬡憐說道:“借把傘給我如何?我剛剛上山時忘了帶傘。” 還來不及阻止,嬡憐已經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油紙傘。紫竹柄,八十四骨,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留下來的。 擎天接過油紙傘。“改日再登門還傘。”丟下一句話,也不知是說明或是威脅,屋內的兩個女人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已經走出了屋外。 水灩頹然坐回椅上。該死的,一時沒有察覺,居然又給了他再來“魅惑人間”的機會。 摸不清情況的嬡憐,拿著支票在一旁高興的跳來跳去。 “哈!太好了,居然來了這麼一個凱子。”那支發簪是她一年多前在臺北天橋上買的,花了五百多塊,戀荷還笑她被人坑了,說那支發簪甚至不值一百元,害她傷心了許久,誰知這突然冒出一個凱子,笨笨的用高價買下來。早知道古董的生意這麼好做,她乾脆把模特兒的工作給辭了,來這裡努力學習騙這些凱子。 “你不該借他傘的。”水灩幽幽的說。 嬡憐不在乎的揮揮手。“哎呀!白姐,你太多心了,不能借傘是你們蛇精的禁忌,和我沒關係,反正這筆錢不要白不要,那個凱子喜歡用錢砸人,我樂得收錢就是了。” 水灩看著窗外。透過絲絲的雨簾,能看到龍擎天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她不喜歡那種感覺,突如其來的,她完全措手不及,硬生生的就被控制住,受制於他侵略的眼神。 “我不喜歡這個男人。”她其實也不能分辨自己心中的感覺,只是拚了命的想逃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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