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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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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是我個人的猜測。”他盯著戀荷,許久之後才開口:“荷花。” 沒有人站起來送客,水灩與戀荷只能呆呆的看著他離開。木屋中一片沉靜,兩雙因震驚而略呆滯的眼眸互相對望。 “這個男人好危險。”水灩困難的開口,整個腦袋仍然處於混亂狀態。 戀荷楞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天啊!活了將近一千年,竟然被一個凡間男了識破真面目,看樣子自己的修煉是真的不夠。 “危險又如何,我可不是白活了一千年,只要施幾個小法術,這個凌震廷還不是把你我忘得——幹二淨?”她勉強的打哈哈。 “我就是怕你到時候下不了手。”水灩語重心長的說,心中有著不祥的預感。“我所說的危險是指凌震廷對你造成的危險,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威脅。我問你,數百年來,你何時受過這種威脅?” 戀荷倔強的揚起頭,“那個意大利的吸血鬼不是追了我一百多年嗎?我還不是漂漂亮亮的躲開了。” “那是因為你沒有受他吸引啊!而這個凌震廷……”水灩搖搖頭。 其實,戀荷的腦袋還是一片混亂,根本沒辦法多想。“哎呀,你太多心了啦!我和他只是純粹的生意上往來。”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水灩喃喃念著。 本站文學作品為私人收藏性質,所有作品的版權為原作者所有! 震廷回到自己在臺北郊區的植物研究中心,臺灣北部大部分的中藥用藥材全由這裡控制供應。震廷從大學時代就開始了藥材的批發生意,步出校園後一面擴大經營,一面研究植物,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壟斷了北部整個藥材市場。 經過廣大的實驗植物園,他有意無意的看了——眼乾涸的荷花池,心中浮現一張絕世的嬌容,鼻尖仿佛又聞到那股香氣。 泥土的溫度真能改變花的盛開季節嗎?震廷回想起蘇戀荷所說的話,劍眉微皺。 大步邁進現代化的辦公室,在門口守侯許久的秘書焦急的朝他走來。 “凌先生,有個人硬是待在你的辦公室裡不走,我勸了好幾次,甚至連公司的保全人員都出馬了,那個人的保鏢卻把我們的人全打出來。” “來了多久了?”他問,心中滿是疑惑。看來是來者不善,會是來找麻煩的同行嗎? “約一個小時。” “有自報身份嗎?” “那個人自稱是你的世交舊友,說你只要一看到他就能認出來。”秘書結結巴巴的說道,一張臉已經嚇得有些蒼白。 震廷沉著的推開辦心室的大門,一個發色灰白的中年男子盤據著他的大皮椅,沉穩的抽著雪茄,另一旁的沙發上坐著四個身穿黑色古裝的彪形大漢,清一色全帶著墨鏡,猛一看很容易讓人誤以為這裡正在開拍黑社會影片。 “終於回來啦!”坐在皮椅上的男人不露聲色的看著震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震廷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從牙縫中迸出這個字。要是真的恨一個人,不用滔滔不絕的怒駡,一個字也能表達深切的恨意。就憑震廷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四個保鏢已經緊張得全身僵硬,個個把手擺在腰部,隨時準備亮出手槍。 震廷沒想到陳堂鴻居然敢大搖大擺的走入凌家的地盤,還霸佔了他專屬的皮椅。 “看到我這個多年不見的世伯,還不打算表現一下你的歡迎之意嗎?”陳堂鴻緩緩吐出一口煙,看著震廷在煙圈中氣得想殺人的臉。 “多年不見?哼!我還希望下一次見到你是在你的葬禮上。”震廷冷冷的說。 陳堂鴻滿不在乎的大笑。“脾氣還是這麼暴躁,典型的凌家脾氣。我只是想來確定一下,你是不是收到我發出的邀請函了。”他瞄一眼地上的碎紙片,那是上午被震廷撕碎的邀請函。“看來你是收到了。” “既然確定完了,就請你馬上離開,我要請人來撒鹽驅邪了。”震廷完全不給他一點好臉色。 “真是不留情面啊!”陳堂鴻仍然微笑著,眼睛裡卻沒有笑意,使他整張臉看起來極不協調,標準的皮笑肉不笑。 “我想告訴你一點,這是我在邀請函中沒有提到的,拍賣會的前三天,所有受邀人必須到達會場,整個拍賣會不對外公開。”陳堂鴻若有所思的看著震廷,“想想看,堂堂一個凌家,傳家古畫居然會淪落到被人拍賣的地步,很有趣不是嗎?” 震廷險些控制不住自己,想依循心中的衝動沖上前去把他活話掐死,另一旁傳來幾聲子彈上膛的聲音,震廷硬是停下腳步。 不行,他強迫自己冷靜,現在情勢不比人強,等逮到機會再慢慢整陳堂鴻也不遲。 “這——次受邀對象全是我精心挑選的,個個都是家財萬貫,到時候競標的價錢可能會創下天價。”陳堂鴻嘲弄的指著震廷。“你就算把你手上的產業全部變賣了,恐怕也買不回那幅畫。” 震廷緊盯著他,銳利的眼光像是想把他千刀萬剮。許久之後,他才緩緩的說道:“總有一天,我——定會殺了你。”他的聲音平靜,卻充滿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陳堂鴻雙手一攤。“好啊!我等著。洩憤之外還可以報你祖父的仇嘛!”他有意激怒震廷,想看看這個高深莫測的後生晚輩的自製力極限在哪裡。” 震廷沒有上當,依舊冷著一雙眼睛看他,心中卻想起陳堂鴻與凌家的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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