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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你再也逃不掉了。”他抵著她的唇,用最微小的聲音宣佈,藍眸裡閃動著堅決的光芒。

  他從來想要什麼就往往能夠如願,而她卻是他今生最想留在身邊的俘虜。縱然她之前曾經逃離,他卻仍舊不願死心,撇開那種不願讓奴隸逃離的狂妄,他對她還有著強烈的迷戀。

  她沒有任何動作,雙手搭在他的胸膛上,體會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發覺他的眼眸因為看見她而燃燒著火焰時,她的心竟然有著些許欣喜。那些火焰是因為她而燃燒,而不是因為那個猶如八爪章魚般纏著他的女人,這讓她酸澀的情緒稍稍得到平復。

  “你威脅我,而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她淡淡的說,還記得他先前說過,她若不來赴約就要傷害她家人的威脅。

  這個男人是一個可怕的罪犯,雙手沾滿了血腥,從來只求結果不擇手段。為了讓她再度回到他身邊,他任何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想到黎學長與巧芙的遭遇,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倏地,整間包廂暗了下來,所有人被膠著在黑暗之中。她直覺的驚慌,伸手捉住他的衣襟,在黑暗中選擇倚靠他。

  “雷厲風開始行動了。”卡瑞洛喃喃的說道。黑暗中無人看見他的眼眸在她選擇靠近他時,有著喜悅的光芒。

  他已經太過在乎她,而天生的傲然卻又不願意承認那些顯而易見的事實。總是自私的傷害她,用以保護自己。

  燈光轉瞬間再度亮起,室內所有的人已經擎槍在手。每個人都神色緊張的看著卡瑞洛,等待他下達指令。包括那個美豔的女人,室內所有的人都是“暗夜”的成員,皆因一個天大的任務而甫來臺灣。

  “雷厲風?”芷瞳驚訝的低語著。她不會相信找尋自已需要動用到如此多的人力,甚至連雷厲風都親自出馬。

  “驚訝嗎?今晚我們另有任務,而你則只是個誘餌。”他聲明道,面容恢復成先前的冷酷無情。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嘲笑他,只因為她的到來,就喜悅得連任務都忘了。

  她的眼眸裡只有深深的憂慮,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他的犯罪行為,竟然是以她做為誘餌。以卡瑞洛的名聲,他一出現自然會吸引警方的注意,就在警方以為卡瑞洛只是來臺灣帶走她時,雷厲風已經在一旁進行任務。

  他的罪惡終於也沾惹上她,黑暗怎麼也揮之不去,緩慢而徹底的滲透進她的靈魂裡。那些她沒有辦法認同的罪行,竟然也跟她有了牽連。她深深的歎息,知道自己再也沒有退路。

  “不要傷害人。”她徒勞無功的說道,雙手緊捉著他的衣襟。

  卡瑞洛冷笑著,嘲笑她的天真。每一次的任務都是驚險而血腥的,怎麼可能不傷害任何人?他們是罪犯,沒有道德與良知的罪犯,而他美麗的女奴似乎永遠也弄不清楚這一點。

  “我們先回飛機上待命,等雷厲風綁架東方傾城之後,馬上離開臺灣。我們綁架了東方集團的掌上明珠,可是有不少人會發狂的。”他宣佈道,知道剛剛燈光一暗已經是雷厲風的暗號。

  一群人在卡瑞洛的命令下,彷佛是地獄中竄出的惡鬼,揮動著死神的鐮刀。舞池中的人還以為這也是一項表演,全都興致勃勃的看著,“圍城”內的侍者礙于眾多的群眾,猶豫著不敢上前攔阻。

  黑色的衣衫,冰冷的氣息,他們像是萬聖節出沒的群魔,在奪取到珍寶後旋即離去。眾人注意到為首的那個高大男人有著邪惡的氣質,彷佛真的是惡鬼的領袖,懷中摟抱著一個淡雅的美貌女子,蒼白的臉龐惹人心憐,在一堆邪氣的男女間,像是不染塵埃的蓮。

  最美麗的女人被囚禁在最邪氣男人的懷抱裡,很快的消失在黑夜中的臺北街頭。

  事隔三年再回到瓦雷斯,她有些不能適應。古堡仍舊是陰暗的,暗處總像是匍匐著鬼魂般,讓人感到不安。

  她的雙手浸入冰涼的水中,搪瓷的水盆裡盛著清水,以及些許清香的花瓣。光潔的雙手揉搓著毛巾,讓毛巾吸取了涼涼的水,隨著花瓣在搪瓷水盆中載浮載沉。她輕抿著唇,偶爾伸出手擦拭額上的汗水。

  “暗夜”因為長年被東方集團制衡,決定綁架東方傾城,用以跟東方旭談判。美麗高傲的傾城自從被雷厲風帶回來後,被下了麻醉劑,始終是沉睡的。

  芷瞳在飛機上開口,要求照顧傾城。在她昏迷的這段期間,關心她的一切,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就連自己都難以解釋這樣的行為,芷瞳沉默的看顧昏迷中的傾城,而當初綁架兩人回來的卡瑞洛與雷厲風,似乎正與“暗夜”高層在討論大事。

  她照顧著傾城,是因為對方到底是因為她而分散注意力,以至於被囚禁。她總覺得應該背負些責任,至少在“暗夜”決定如何處置傾城前,好好的照顧她。

  芷瞳總是在背負著罪惡感,而她之前的生命就是被那些所謂的責任、所謂的罪惡感壓迫著。在與卡瑞洛相遇之後,她總是一再的掙扎著,卻無法罔顧心中的罪惡感。他是如此邪惡且罪惡,而她靠他那麼近,就連心中的迷惑都會成為沉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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