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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那是你在幕後指使的?”她顫抖的問,想起先前所看見的新聞。以他的權勢,要整垮黎民企業,其實是輕而易舉的。

  卡瑞洛挑起濃眉,嘴角有一抹冷酷的微笑。“不要以為我是為你報仇,我只是很不喜歡有人膽敢傷害我的東西,所以親自下手整治了那傢伙一下。”他的手輕撫過芷瞳的臉龐,笑容冷酷,動作卻無比輕柔。“我親手毀掉他的一切,然後到他面前告訴他一切緣由。或許是打擊太大了些,在我離開後,他就選擇舉槍自盡。”

  芷瞳恐懼的想推開他,無奈用盡力氣還是無法撼動他分毫。他的雙臂牢牢的圈住她,將她限制在這狹小的天地裡,只能無選擇的承受他灼人的視線,呼吸著他的氣息。

  這三年的歲月就像是不曾存在般,她彷佛不曾真正逃離過,仍舊被困在他的懷抱裡。

  “惡魔。”她指控著,不敢相信竟會有人如此殘忍。就算是黎家曾經傷害過她,但是罪不至死,而她也不曾奢想過要報仇。

  只是,她的所有者並不這麼想。

  卡瑞洛嘴角仍舊勾著微笑,雙手落在她纖細的頸項,緩慢的圈緊,直視進她烏黑而憂鬱的眸子裡。“我是惡魔,而你則是我的奴隸。記得嗎?我曾經警告過你,我對你的逃亡行動非常的不悅。兩你這次一逃就是三年,我該怎麼處置你?”他低下頭,享受著她柔細肌膚的觸感。

  她掙扎著,感覺強而有力的手緊圈住脖子,截斷空氣的供給。她沒有從他的眼裡看見殺意,卻也沒有看到任何憐憫。昏眩間她睜著朦朧的眼,知道卡瑞洛執意要懲罰她。

  缺氧讓她昏眩,奮力的扳著他的雙手,卻仍舊感覺那雙手持續用力。她掙扎著,微微張開溫潤的肩,妄想著要得到更多的空氣。她本能的想要活下去,而內心深處卻悲觀的想要放棄抵抗。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代表著更多的風浪,而三年來她的心已經疲倦,再也不想背負什麼。

  見他沒有鬆手的打算,她絕望的閉上眼睛,卻在同一時刻,熾熱的唇封住她的,給予她珍貴的空氣,環繞頸項的手鬆開了,滑進她的發中,讓她能夠迎接他火熱的吻。

  她仍舊無法呼吸,只能貪婪的從他口中奪取空氣,毫不反抗的任由他的舌佔領她口中的甜蜜。相隔三年之久,他仍舊熟悉她的身子,舌尖挑開她的唇瓣,撩撥她不願意給予的反應。他將她的唇含進口中,緩慢的齧咬著,直到她違背意願的歎息。

  “你想過我嗎?還記得這些嗎?”他緩慢的問。

  芷瞳激烈的搖頭,不由自主的喘息著。她軟弱的抗拒他的襲擊,知道自己無法抵抗太久,他終究會軟化她的反抗,得到他所想要的反應。

  “說謊。”他宣佈道,臉上有著獵人狩獵時無情的微笑。那雙藍眸因為情欲而更加的明亮,彷佛被暴風雨洗滌過的海洋。“說謊的奴隸可是罪加一等。”他不留情的咬住她頸項問的肌膚,用些微的疼痛換來她的顫抖。

  “我不再是你的奴隸,這裡是臺灣,我不需要再受你控制。”她激烈的喊道,強迫理智穿透情欲的迷霧,在他的攻擊下維持清醒。

  “你以為在你的地盤就可以不認賬了嗎?”卡瑞洛眯起眼睛,警告似的搖搖頭,修長的手指熟練的解開她的衣衫。“我仍舊可以控制你的。忘了嗎?我美麗的女奴,我沒有任何良知,是最可憎的惡魔,會卑鄙的利用你的一切弱點。而臺灣是你的家鄉,你所在乎的親人都居住在這裡。”他緩慢的說著,語氣中帶著無限的威脅。

  “不。”她震驚的喊道,渾然不覺衣衫已經被褪掉大半。

  “奴隸沒有拒絕的權利。”

  “回到我的身邊來,否則我就毀掉所有你在乎的人。你的父母,或是這三年來對你照顧有加的房東一家人,我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毀滅他們。”

  芷瞳絕望的緊閉雙眼,知道自己再也無路可逃。他萬萬不可能放過她的,早該知道他是說到做到的人,她的逃離只會帶給四周的人災難。

  “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她痛苦的說道,沒有發現在她說出這句話時,那雙藍眸奇異的閃動痛楚。

  他因為這個問題而不悅,藍眸深處的痛楚很快就被冰冷給掩蓋。他仍舊維持著習慣,用傷害她來保護自己,即使內心裡他是多麼想念她的一切、多麼的在乎她,他都不願意說出口。天曉得他期待著再度見到她已經期待了多久。

  “你是我買下的奴隸。”

  他沒有耐心到臥室去,遂拉著她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讓陳舊卻柔軟的皮革包裹兩人的身軀。

  “告訴我你的美髮師的名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而膽敢剪去你的長髮的人,我要斷了他那一雙手。”他低沉的說道,因為她的新髮型而皺眉。

  “回到我身邊來,你再也逃不掉了,我會擁有你,直到時間的盡頭。”他說的話像是詛咒,帶著詭異的魔性力量。

  她終於全然放棄抵抗,雙拳在身側緊握。怎麼能夠妄想抵抗?他是如此的強大,輕易就操控了她的生死,甚至左右她的情感……

  芷瞳緊閉雙眸,彷佛聽見冰封了三年的心,因為他的殘忍撩撥,不得不再次敞開,接受他的佔領。先前的所有記憶都從內心深處湧出,她記起了一切。想起他如何在古堡裡誘導她,如何在南美的酒館裡救了她。

  在最深、最隱密的夢裡,她也不願意對自己承認曾經思念過他。畢竟他是個可怕的罪犯,她無法認同他的生活。

  只是在纏綿的片刻裡,她可以短暫的不去思考。

  沒有人真正懂得對方的掙扎,即使在纏綿的時刻,他們也有著各自的掙扎。

  芷瞳隱約知道,今生大概再也無法逃離他的懷抱了。

  許久後當她朦朧的醒來,嬌軀上似乎仍舊能感受到他的觸摸,而卡瑞洛卻已經不見蹤影。夜晚是寂靜的,彷佛不曾發生過任何驚天動地的戰役,彷佛那個惡魔似的男人不曾前來過。

  她掙扎著站起身來,雙腿虛軟的站不住。看著滿室凌亂的衣物,裹上毛巾的她沉默的收拾著,衣衫早在他的拉扯下破成碎片,無法縫補。

  案桌上有一張紙條,大膽的黑色字跡暗示主人的狂妄性格。

  兩個星期後的夜晚,到東區的“圍城”來。

  芷瞳拿著那張紙條,緩慢的在沙發上重新坐下。

  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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